得，活儿干了就得干，老王心里嘀咕着，挠了挠沾满鬼灰的工装裤腿。这缺门牙的鬼项目经理，自称“黑牙”，声音尖利得像把锯子拉过玻璃。说是要建条“阴间高速”，连接着三界轮回口的两个主要鬼城。老王听着直摇头，这鬼界也闹交通拥堵了？

这天儿刚亮，老王正揣着手掌心那半块狗咬的冥币，琢磨着晚上去哪找点好“料”，给自个儿的改进炉子添添柴火，突然被黑牙叫到了跟前。那鬼项目经理正蹲在施工地的边缘，穿件洗得发白的寿衣，袖口还破了个口子，露出乌黑发绿的手腕子。老王凑过去，差点被一口冷气冻掉下巴——黑牙旁边还站俩“活人”。

一个穿着红嫁衣，脸上画着白眼圈，手里提溜着把斩妖剑的漂亮女鬼，另一个是个小老头，穿着破棉袄，怀里揣着个瘪皮球似的，上边还炖着俩试管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什么情况？什么鬼新娘的追求者？

“老王啊，”黑牙咧着嘴，缺了颗门牙的牙洞里还塞着点不明玩意儿，“查查，这俩是新来的施工队？”他指了指那俩人。

老王打量了打量。那女鬼是挺扎眼，红衣白脸，煞气腾腾的。小老头也怪，揣个球还能炖着试管？走过去一问才知道，那球是个“聚怨球”，能集中阴气。这小老头是球的主子，自称“怨老”，是个专门收集、贩卖怨气的。

“两位，”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阴阳怪气，“这是哪儿来的？我们这‘阴间高速’，招工不都在网上了挂广告了？”

女鬼哼了一声，斩妖剑在地上画了个圈，气呼呼地说：“谁稀罕你们那破活儿！我家主子说了，只要能帮我把‘情债’凑够十斤，她就给我个‘阳寿’。”

老王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年头，鬼界也开始讲阳寿了？怨老凑过来，一脸谄媚地掏出那俩试管：“王老板，你看这阴气纯不纯？都是精选的，童叟无欺！”说着还晃了晃试管，里面黑乎乎的液体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
老王捏着鼻子闻了闻，一股子馊味儿。“行吧，”他认命地拍了拍胸脯，“怨气我收了，但得先说好，这女鬼，还有这怨气，包工不包收啊！”

女鬼直接把脸扭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