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觉得自己大概是中暑了。脑袋嗡嗡响，浑身像是被扒了层皮，黏糊糊地难受。他躺在炕上，眯着眼，试图回忆昏迷前的事情。

好像是在工地上，天气太热，他没多喝水，然后……然后呢？一阵剧烈的摇晃打断了他的思绪，脑袋猛地磕在炕头上。他眼前一黑，差点又晕过去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李明费力地睁开眼，看到一个穿着粗布麻衣，脸上布满皱纹的老头正盯着他，手里还拿着个陶碗，里面是黑乎乎的汤水。

“水……”李明哑着嗓子喊道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

老头没动，只是又晃了晃碗，发出一阵轻微的颤音。

李明这才注意到，自己正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，四周是低矮的土坯墙，墙角堆着一些干草和一些他不认识的杂物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牲口棚般的味道，混合着尘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。

“说吧，想喝多少？”老头声音依旧沙哑，“别一下子灌太多，小心噎着。”

李明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各种陌生的画面和声音交织在一起，让他头疼欲裂。他试图理清思路，但脑袋像是生了锈的齿轮，转不动。

“我……我在哪儿？”他试探着问。

老头哼了一声，没回答，只是又把碗端到他嘴边。

李明看着那碗黑汤，皱了皱眉。他有种强烈的预感，这玩意儿绝对不好喝。但在极度干渴的驱使下，他还是张嘴喝了一小口。

一股酸涩苦辣的味道瞬间在嘴里炸开，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这玩意儿简直比黄连还难以下咽。

“咳咳……这什么玩意儿？”李明咳嗽着，把剩下的小半碗汤吐了出来。

“难喝？可不比你死强？”老头不情不愿地撇撇嘴，“行了，先进点水，养养精神。”

老头说完，转身就走了。李明看着空碗，苦笑了一下。这味儿，他估计一辈子都忘不了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李明就在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中勉强熬过来了。每天老头都会给他送点黑乎乎的汤，偶尔还有几颗硬邦邦的、像是石头一样的块状物，据说是饭。

在尝试了几次后，李明终于适应了这种“饮食”。他开始尝试活动一下，但身体软得像面条，一点力气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