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烈眯着眼，适应着眼前的黑暗。那血腥味还在，混着泥土和某种烧焦的味道，直往他喉咙里拱。他记得昨晚，天黑得早，工头吼着让他们加快速度，不然这个月又没全勤奖。他记着和几个兄弟累得瘫在地上，旁边就是刚卸下来的砖，冰凉得像块铁。怎么会……

“嘶……”姜烈猛地坐直，后背撞在冰凉的地面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看了看自己，粗布衣衫，袖口磨得发白，膝盖上还有昨天的擦伤没好利索。这不是梦，这是真的。

远处篝火声近了些，人声也更清晰了。是有人在说话，语气不善，像是在争吵。

“……谁让你烧的？不是说了晚上不准生火吗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。 “我冷！这鬼地方连根柴火都找不到！”另一个声音带着几分委屈。 “冷就冻着！再敢烧火，ifndef扣你工钱！”

姜烈听得一头雾水。这不是工地吗？怎么还工钱？不对，工地是工地，这里是……战场？他猛地想起了什么，昨晚好像打斗的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混乱。他记得自己好像被人推倒在地，然后就是一片黑压压的人影冲过来……

“吼——！”

一声惨叫划破了夜空，紧接着是更多人的叫骂和兵器碰撞声。篝火被踩灭了，黑暗瞬间被egrate完全吞噬。姜烈的心脏狂跳起来，他死死捂住嘴，不敢呼吸。

“谁在那里？！”突然，一声怒吼在他耳边炸响。

姜烈浑身一僵，差点没叫出声。他拼命奥运摇头，手指抠进泥土里。是敌是友？要是被人发现是个活人，第一个杀他的可能就是眼前这个喊话的人。

黑暗中，一双锐利的眼睛似乎在扫视着四周。姜烈屏住呼吸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他死死盯着自己握着泥土的手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
又过了好一会儿，那喊话的声音才又响起来：“……算了，好像没人。都睡吧，别吵了。”

姜烈松了口气，但并没有放松警惕。他悄悄爬起来，靠着一块大石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月光偶尔穿过云层，在地上洒下一片惨白。他看到不远处躺着几具尸体，有的姿势扭曲，有的脸朝下，血迹已经凝固，呈现出深褐色。

“汉室……未……亡……”姜烈低声念着，声音嘶哑得让他自己也吓了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