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总唾沫星子都快喷林凡脸上了，林凡就缩着脖子听。就听王总骂骂咧咧说，顾客投诉他们办公室风水差，聚煞气，搞得客户合同全黄了，现在客户要赔偿，全得他来赔。王总指指点点，说林凡桌子底下压着块破石头，说林凡办公室门正对厕所，还说他电脑屏保是个横眉竖眼的佛像——通通都是不吉利的象征，把他大骂一通。林凡心里直翻白眼，我就一打字员，搞毛线风水啊？电脑屏保那是我下载的当红明星，怎么就成佛像了？他只想低头默默说句“我冤”，又怕王总更火大。憋得他脸通红，最后只是“嗯嗯啊啊”地应着。

王总骂够了，又甩下一句：“林小凡，你特么给我立刻马上找个大师来看看，把风水改改！改不好你就卷铺盖滚蛋！”说完扭着腰，哼哧哼哧地走了，留下办公室里一屋子人面面相觑。

林凡也懵了，卷铺盖滚蛋？他来公司两年多，没功劳也有苦劳吧？就因为这种破事儿？旁边老油条李哥凑过来，一脸坏笑：“凡哥，大事不好了，王总请来的大师，就是隔壁那‘玄真子’，人称活神仙，据说手艺绝了，就是收费嘛……有点贵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玄真子？他听说过，本地小有名气的风水先生，就是爱搞得出名堂，电视上接过电话算过卦，报纸上吹过牛。但话说回来，这玩意儿是真的？林凡一向认为，这天下乌鸦一般黑，搞这些西洋镜的，十有八九是骗子。

半小时后，房间门外传来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，接着是推门声。林凡挺直了腰板，心想，来了来了，看你能耍什么花招。门开了一条缝，一个须发皆白，穿着八卦道袍的老头探进头来，捋着胡子打量，目光扫到林凡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
“你就是林小凡？”老头开口了，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点江湖气。

林凡点点头：“是。”

老头“嗯”了一声，迈步走了进来，一进门就左右看了看，鼻子抽动了几下，又走到林凡桌前，伸出枯瘦的手指，隔空往前一探，在桌面上画了几个圈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林凡在一旁竖着耳朵听，就听见老头咕哝着什么“阴气过重”、“煞气逼人”、“屏保佛像镇压不住……”听得林凡一愣一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