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碗里那碗面，呼噜噜吸溜得欢。他正咂摸着嘴里这口面香，忽然就听见旁边桌子有人喊他：“老王！那儿有人叫你！” 他头也没抬，回道：“喊啥喊，我又没迟到早退。” 那声音又喊：“老王！就是你这桌子！是你！”

老王这才不情不概地抬头，一瞅，嚯，是隔壁桌坐着的—那女大学生，叫小雅的。刚来他们这儿实习那会儿，老王还见她老出错，不是文件印错，就是咖啡放错。后来耳濡目染，现在也能给啥单子打打下手。 小雅冲他笑得挺甜，手里还端着个一次性杯子：“王叔，我…我刚才跟这儿老板说，能不能请你喝杯咖啡？我…我缺个实习证明…” 老王一愣，低头瞅瞅自己这碗面，再瞅瞅小雅那杯刚端过来的速溶咖啡，心里那叫一个哭笑不得。这姑娘…咋还跟这事儿拉上关系了？ 老王放下筷子，扒拉了两口面条，慢悠悠问道：“证明随单子送啊，小姑娘，你印了多少单子？” 小雅一拍脑门：“哎呀！我…我当时光顾着找打印纸了，忘了统计数量！王叔，你能不能帮我数数？就…就几页纸，我拿回去马上就录！” 老王看着她那副急赤白脸的样子，忽然就觉得挺好玩。他放下碗，伸手过去，哎，你印了多少页啊？说着就伸手往她桌上的废纸篓里扒拉。 小雅眼疾手快，赶紧护住那杯咖啡：“王叔，慢点儿！我这儿…我这儿加糖了！” 老王嘿嘿一笑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哪敢动你东西。我这儿就跟你三下五除二，给你数完！”他伸手抓起几页废纸，翻了翻，瞅瞅那页数，又对上小雅的眼睛。 “印了…六十五页。” 小雅眼睛一亮：“对！对！就这一沓！王叔，谢谢你啊！那我赶紧录上！” 老王摆摆手：“说谢啥，小娃娃实习，谁没碰过钉子。不过… recurrent problem 啊，下次记得要统计数量。” 小雅点点头，脸上还挂着刚脱险的笑，往后一靠，哎，王叔，你刚才吃饭呢？吃的啥啊？ 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面上却还装作不在乎：“嗨，就顿工作餐，面条。” 小雅眼睛眨巴眨巴：“啥味儿的面啊？我看你桌上叫啥来着…” 老王心里咯噔得更厉害了，他记得那牌子的名字，街角那家老面馆，他常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