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开！”尖酸的声音再次炸响，唾沫星又差点糊到阿蛮脸上。她赶紧往旁边一躲，后背蹭着冰冷的砖墙，冻得她打了个哆嗦。这破巷子连风都透得厉害，更别提那股馊饭和尿骚混合的恶臭了。“好，我滚还不行吗？”阿蛮缩了缩脖子，心里把那对狗男女骂了一千遍。

她推开巷子口那扇破木门，寒风抽了她几巴掌，把她脸上之前被唾沫星蹭出的红印子吹得生疼。阿蛮龇牙咧嘴“啧”了一声，冻得话都说不利索。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，提醒她这具身子的基本需求。不行，得找个地方先暖和暖和，再想想接下来怎么活。

转过街角，阿蛮正要往人多的地方蹭，冷不丁被人撞了个满怀。她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，低头一看，是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男人，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几岁，但眉宇间有种沉稳气度。男人也被撞得一个趔趄，稳住身形后，上下打量了阿蛮一番，眉头微微皱起：“小乞丐，走路不看路吗？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阿蛮囁嚅着，冷得说不出话。

男人冷哼一声：“走路不看路，死了活该。滚开，别挡本大爷的道。”他伸手就要推阿蛮。

阿蛮被他一推，一个踉跄差点跪下去。她咬咬牙，伸手死死抓住了男人的胳膊：“大哥，我……我冻得厉害，能不能……”

男人手腕一挣，阿蛮的指甲“咔”地一下深深掐进了他的皮肉里。男人吃痛，低头一看，见是个瘦骨嶙峋的小丫头，但眼神倔强得像只小兽，不由得愣了一下。

“你……轻点。”男人难得地放软了声音。

“抱歉，我冷得快僵了。”阿蛮缩了缩脖子，往他怀里蹭了蹭，“我只是想找个地方暖和一下，我……”

男人眼尖地瞥见她脖子上挂着块布，上面绣着个歪歪扭扭的“陈”字。他眯起眼睛：“陈家的？”

阿蛮脸一红，下意识地就要把布扯下来。男人却伸手按住她的手，指了指前面一家破庙：“喏，那里。我送你，别饿死在那儿。”

阿蛮犹豫了一下，看他不像坏人，便点了点头：“谢谢大哥。”

男人松开手，阿蛮正要溜走，又被他叫住：“等等。”他打量了她几眼，从怀里摸出半个冷硬的馒头塞给她，“路上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