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攥着衣角的手指又紧了几分，指节几乎要嵌进布料里去。她能感觉到指尖在发白，可陆南风就那么看着她，目光沉静，像深潭里的水，不起波澜，却又让人无处遁形。

“我……”她再次张了张嘴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前一刻还盘旋在心头的那些话，此刻却像被堵在了胸口，怎么也吐不出来。是逃？还是……

陆南风微微倾身，靠得近了些，他身上淡淡的冷香又萦绕在她鼻尖。“说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耐心。

苏念的心猛地一跳。他怎么知道她在犹豫？是看她脸白得厉害，还是……根本就是算准了她会这样？

她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只想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可她是苏念，不是苏念那样的，她不能退缩。

“陆南风，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“我……我不想走。”这话说出来，她自己都愣住了。这么直白？可脸上偏偏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。

陆南风挑了挑眉，似乎有些意外，但并没有不悦的意思。“嗯？”

“我……”苏念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眸，那里面映着她的身影，清晰又让人心慌。她飞快地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脚尖，“我……我舍不得。”

这算是……情话吗？苏念自己都觉得荒谬。她向来是干脆利落的苏念，什么时候说过这种绵绵悱恻的话。

“舍不得？”陆南风低笑一声，带着几分了然，又似乎带着几分……嘲讽？“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吗？苏念，你是在求我吗？”

他的语气带着点冰冷，像一把锥子，直直扎进苏念的心口。是啊，她是在求他，求他不要把她赶走，求他……再给她一次机会。

苏念猛地抬头，直视他的眼睛，不再躲闪。“陆南风，我没有别的意思。我只是……我习惯了。”习惯了他的存在，习惯了他的照顾，习惯了这个让他不爽却又不由自主护着的地方。

“习惯？”陆南风眼神深邃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“习惯能当饭吃吗？能让你留在这里吗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苏念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……心慌。“我只是……不想离开。”

她看到了他眼底极快地一闪而过的波动，像是……惊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