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捧着那碗泡面，手指无意识地搅着里面的调料包，热气熏得脸有点发烫。林涛靠着椅背，两条长腿交叉搭着，眼神在电脑屏幕和我的脸上来回扫：“一个亿？老哥，你咋不直接说天上的星星掉了呢？”

我抬手给了他一记爆栗。“你小子，少贫嘴！”心里那股子憋屈劲儿，搅得胃里的泡面都消化不了。“那孙导非要拉着我投资，他说什么来着……投资回报率百分之九百五以上，两年回本。想想都他妈吓人。”

林涛“啧”了一声，敲着键盘的手顿了一下：“这年头吹牛的还少吗？你真信了？”我苦笑一声：“他不光吹牛，还拿出来了合同，确实是真的。不过我犹豫了，你知道我……”后面的话我没说，林涛懂。我这点儿家底，大部分都在我那几支战队身上了。真要动，要么卖战队，要么砸锅卖铁。

“你啊你，”林涛忽然凑近了点，声音压低，“你跟我还装蒜？怕砸自己招牌，怕队友们知道了闹腾，怕你那几个小俱乐部一倒腾起来，最后还得你兜底，是不是？”

我“呼”地一下坐直了，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住。他这话说得太精准了，简直就把我心里那点小九九给扒了个精光。我闷头扒拉了一口面，面饼还没泡开，又干又硬，硌得牙生疼。“差不多吧。”

林涛没说话，但屏幕上那家伙又来了，一个强开，直接把我那个倒霉的信使给秒了。“我去！这B真是人菜瘾大，就知道送人头！”弹幕瞬间爆炸。我气得差点把鼠标拍烂。刚才那波要是操作好了，至少能拖他十秒，也许还有机会反打。可……唉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气了。”林涛突然把耳机摘了，问，“你那几个战队，哪个最稳？”

“还能有哪个？A队的青训队，去年刚打上甲级联赛，输赢五五开吧。B队就那样了，老将太多，思路跟不上，等着走人。”我面无表情地回答，像是在数钞票。

林涛没接话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，节奏很快。“你呀，就是钻牛角尖了。一个亿……确实吓人，但换个思路呢？”

“怎么换？”我停下动作，看着他。这个人别看平时吊儿郎当，有时候说的话，还挺有东西的。

“你想想，你那几个俱乐部是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