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后背的疼劲没减，反而一阵阵抽抽的加剧。他咬着牙，用手肘撑着坑沿站起来，但还是趔趄了一下。底下黑漆漆的，看不清什么，就感觉那坑道直通地心似的，阴冷的风从底下刮上来，刮得他皮肤发麻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老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骂骂咧咧的话，“这帮王八蛋又想怎么着？”

底下没人应，只有坑道深处隐约传来的滴水声，“滴答，滴答”，像是死人的心跳。老王皱着眉头，靠着坑沿滑坐下去，两条腿搭在冰凉的泥地上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烟和火柴都没了。想起之前那点火把，早就在地上被踩得稀烂。老王叹了口气，妈的，今晚这算怎么回事？本来只想多挖几个坑，赚点外快，谁知道这帮孙子玩这么刺激。

坑道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老王精神一紧，抄起旁边半截土块就朝下一扔。

“砰！”

土块砸在几米外的泥地上，溅起一片泥点。底下动静停了，但那滴水声好像停了。老王眼睛瞪得溜圆，连忙掏出最后半节蜡烛，朝下一照。

借着微弱的烛光，老王看到几只黑色的甲虫正从坑道壁上爬下来，它们个头不大，但眼睛在黑暗里泛着绿光，像两盏鬼火。

“操！”老王头皮发麻，赶紧把蜡烛往地上一扔。黑暗里，那几只甲虫动作更快了，直直地朝他扑过来。

老王手忙脚乱地挥舞着胳膊，想挡住它们。甲虫的爪子在他胳膊上划开几道口子，疼得他嗷一嗓子。他顺手抄起一把铁锹，胡乱挥舞着，把一只甲虫砸得稀碎。

“妈的，还带毒的？”老王被蜇了一下，火辣辣地疼，赶紧撕下袖子捂住伤口。剩下的甲虫见状，慌忙往坑道深处退去。

老王喘着粗气，靠着坑沿滑坐下去。伤口的疼和其他地方的疼交织在一起，让他一阵阵发晕。他突然想起一件事：“等等，这坑道……”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在地上寻找刚才那把铁锹。找了半天，才在泥地里找到。他抄起铁锹，深吸一口气，朝坑道深处走去。

“这帮孙子，挖坑挖到鬼地方了！”老王骂骂咧咧地走着，脚下的泥地突然变得松软起来。他低头一看，发现脚下的泥地出现了几道裂痕，像是被人挖过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