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爬出来，后背被土拍得生疼，像被鞭子抽了两百下。他龇牙咧嘴地甩了甩胳膊，看着王二麻子叼着烟卷，慢悠悠地朝这边晃悠过来，嘴角挂着那种熟悉的，不怀好意的笑容。

“又咋了，王二麻子？”老王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伸手想挠挠被土弄得痒痒的脖子，手刚抬到一半，就被一股托力给挡住了。

“哟，脾气还不小。”王二麻子阴恻恻地笑，“第十八次了，还是没找到窍门？这活儿可不能有半点马虎，不然……”他指了指旁边那个新挖好的深坑，坑底平平稳稳，跟刚才老王被埋进去之前一模一样。

老王的心沉了一下。王二麻子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，再搞砸了，他这个皮肉之躯就得填到这儿头儿上。他刚被救上来，那股子土腥味儿还没散干净呢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能不能靠谱点？”王二麻子靠在一块土堆上，掏出烟丝来递给老王，“这叫虚拟战场预定，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打游戏，是真人模拟，土里埋尸僵，就是给你找刺激的。”

老王接过那根皱巴巴的烟，点上，狠狠吸了一口。烟头烫得他直咧嘴，可这烟味儿比刚被埋进土里时，那股子绝望劲儿还小点。

“刺激？”老王嘴里噙着烟，声音有点哑，“咋刺激？把我埋进去踩两脚就算刺激？我告诉你王二麻子，我这人活了大半辈子，比这刺激的事儿多了去了。”

王二麻子哼笑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黑铁牌，塞到老王手里：“那可不一定。这块儿叫‘烙印’，上面刻着你今儿个要扮演的角色，还有这‘虚拟战场’的编号。你只需要照指示行事，别出岔子，然后就能拿到‘积分’，积分够了，就能——”

“就能啥？”老王心里明镜似的，这虚拟战场说白了，就是帮那些搞不懂生死的组织或者人，找地方发泄。他们花钱，王二麻子这边收钱，找一些像老王这样，要么没多少钱，要么没权没势，但又不想轻易死掉的人过来演呗。

“就能获得一次，在‘真实’世界里，选择死亡或者永生一次的机会。”王二麻子把最后几个字咬得死死的，生怕老王听漏了。

老王盯着那块冰冷的铁牌，上面刻着的几个模糊字迹让他想起前十七次失败的尝试，想起每次被挖出来时，脸上那被土块蹭出的血印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