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脸埋进冰凉的土里，土腥味呛得他翻了个白眼。第十八次了，还是这该死的破法，挖坑、填土、被砸头、踩胸口、等尸僵，完了重来。前十七次，他都记得清清楚楚，就像昨天刚发生过。坑挖好的时候，王二麻子总会蹲那儿叮着烟杆，眯着眼睛看他。烟头红着白着，最后那一下踩得特别用力，老王没多想，以为是给个下马威。现在想来，他娘的，那不是下马威，那是催命符！

“操！”老王从土里爬出来，抹了把脸，全是泥。他喘着粗气，感觉肺都要炸了。第十八次，坑挖好了，王二麻子又来了，还是那副吊样，吧嗒吧嗒抽着烟。老王盯着那烟头，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老小子肯定又想玩花样！可晚了，他已经被砸晕了，醒来就是重新挖坑。

“这他娘是哪跟哪？”老王蹲在坑边，双手抱头，使劲挠了挠头发。不对，这不是挠头的时候，是挖坑的时候。他赶紧直起身，抄起铁锹就招呼。土哗啦啦地往旁边倒，坑口越来越大。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，滴进坑里，连个响儿都没有。

王二麻子就蹲在旁边，看着他挖坑，像个看戏的。老王越挖越气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你他妈不是应该搭把手吗？就算监视，你也得装装样子啊！非得像个木雕似的蹲着，吓唬谁呢？”骂着骂着，他突然停下动作，眼睛瞪得溜圆。什么监视？什么下马威？他娘的，王二麻子根本就是同伙！

老王猛地回头，对上王二麻子的视线。那小子笑嘻嘻地冲他竖了个中指，嘴里还哼着小曲儿。老王一拍大腿，差点把铁锹拍断。“你小子！”老王咬牙切齿，“我算是明白了，你们几个老王八蛋合起伙来坑我！挖坑的、监视的，还有这个坑爹的执行者！你们他妈是专门给我找茬是吧？”

王二麻子闻言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。“诶诶诶，别这么说嘛，王二麻子我可是尽力了。”他伸了个懒腰，打了个哈欠，“你看你，又累成狗了，这坑还得继续挖啊。”

老王看他不死不活的样子，气不打一处来。他抄起铁锹，照着王二麻子就过去了。王二麻子早有防备，一闪身躲开，手里的烟杆也丢在地上，用脚尖碾了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