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胸腔里那股子憋屈的闷气，好像被这一声大喊给吼散了不少。他看着底下磕头磕得额头见红的十几号人，心里琢磨着，这些人平日里看着挺横，怎么一转眼就怂得跟孙子似的。

“都抬起头来。”林凡抬了抬下巴，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。“告诉我，你们为什么跪在这里？”

底下的人互相瞅了瞅，像是想从对方脸上找出点茬子，可惜没人敢先开口。僵持了半晌，还是个裹着粗布衣服的老头颤巍巍地先开了口：“少、少爷……小的们知错了，不该对您无礼……”

“无礼？”林凡嗤笑一声，指着旁边一个胳膊腿都青紫的人，“你看你这样子，跟门夹了似的。说，谁指使你们来对付我的？”

老头一愣，看看林凡，又赶紧低下头去，嘴里的应承小声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没、没人……是……是小的们自己愿意的……”

林凡挑了挑眉，这哪是没人指使，这分明就是一群废物，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脚下青石板走得噔噔响，像是在敲打这些人的胆量。

“告诉我是谁！”林凡声音猛地拔高了几分，“再说一遍，没人指使？”

那老头被吼得一个哆嗦，牙齿都快打颤了。旁边几个年轻力壮的家伙虽然是跪着，但眼神里都透着一股不甘心。有个梳得油光水滑的小子忍不住开口：“少、少爷，话不能这么说，是上面的人……”

“上面的人？”林凡打断他，“哪个上面？滚出去说！”

那小子显然没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少爷放在眼里，梗着脖子道：“哼，反正就是上面的人让咱们这么干的！有本事你们去告状，告到主府去！”

“告状？”林凡眼睛一眯，嘴角咧开一丝冷笑，“我怎么听说，你们管这叫‘忠心耿耿’来着？哦对，忠心耿耿。”

话音刚落，林凡脚下一顿，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直接灌到那小子身上。那小子哪见过这阵仗，哎哟一声就瘫软在地，半天爬不起来。底下的人吓得齐刷刷往后缩了缩，刚才那点不忿劲儿，瞬间烟消云散。

“现在，谁还敢说没人指使？”林凡慢悠悠地问，目光扫过每一个人。

一时间，偌大的空地上鸦雀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