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甩出去，可它们就像黏糊糊的蛛网，怎么也扯不掉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，伸手进怀里摸了摸，裤兜里只有半块干硬的馒头，还是昨天剩下的。

“操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这馒头估计早把他卖到这儿了。林凡叹了口气，左右看了看。这地方荒得连个人影都没有，只有几棵歪脖子树，还有一条冒着青草味的土路，弯弯曲曲的，不知道通向哪儿。

“鸟语花香是吧？我听成鸟叫方言了……”林凡自言自语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“希望别有蛇虫鼠蚁，那玩意儿最烦了。”他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，袖子还短了一截，肩膀上还有几块补丁，活像个乞丐。

就在他准备迈步上路的时候，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紧接着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，带着点好奇：“咦？谁在那儿？”

林凡吓了一跳，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唾沫呛着。他猛地回头，只见不远处一棵歪脖子梨树下，站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小姑娘，年纪看起来不大，脸上带着稚气，但眼神却挺亮。她手里还捏着一把竹蜻蜓，正歪着头看他。

这姑娘……挺漂亮。林凡心里咋呼了一下，赶紧低下头，抠了抠袖口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他小声问道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那小姑娘似乎被他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竹蜻蜓都差点掉下来。她眨了眨眼，又歪了歪脑袋，似乎没听懂林凡的话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用一种带着口音的、标准的普通话问道：“你……你从哪里冒出来的？这里……不是有人吗？”

“有人？”林凡一愣，“谁？”

“道长和师兄们啊。”小姑娘理所当然地说，“你难道没看到那边的云雾山吗？还有……”

林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一片迷蒙的雾气缭绕在远处，根本看不清什么。他皱了皱眉：“我……我没看见。”

“啊？”小姑娘更惊讶了，她踮起脚尖，伸长脖子仔细看了看，又回头看了看林凡，小脸皱成了一团，“可是……你明明就在这里啊！”

林凡一拍大腿，差点直接坐到泥地里去。他指了指自己：“我？我就在这儿啊。可我……我好像失忆了，什么都不记得了，包括怎么到这儿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