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着神，靠在粗壮的梧桐树干上，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苦涩。刚落地那会儿，他分不清东南西北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像被一万只蜜蜂同时蜇了脑袋。耳边叽里呱啦全是鸟叫，还有风声，可他一个字也听不懂，那些鸟叫在他听来，就好像是方言土语，听久了还可能得脑鸣。

“操，这里是哪？”林凡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咕噜声，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。热浪滚滚的，不是夏天该有的湿黏，倒像是刚从火锅店里出来的感觉，黏糊糊地糊在皮肤上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一条破棉裤，脚上套着双帆布鞋，活脱脱一个大学毕业生郊游迷路，还带点颓废。

“林凡，别愣着了，赶紧干活！”一声清冷的女声在林凡背后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林凡吓得一个激灵，猛地转过身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只见一个穿着碎花棉布裙子的小姑娘，梳着两条小辫子，正叉着腰瞪着他。小姑娘年纪不大，脸上带着点小脾气，那双眼睛不大，却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。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林凡嗓子发干，指着旁边一个半人高的陶罐，嘴唇哆嗦着，指着又比划又说道：“找找……人……”

“这里没水！”小姑娘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。“你刚从外面回来，就不能自己找？”

林凡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发现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开始手忙脚乱地掏口袋。摸了半天，终于摸出一把皱巴巴的纸币，还有几张花花绿绿的票子，这是他身上仅有的家当了。

“我……我买了。”林凡把那些纸币和票子递到小姑娘面前，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。

“买什么？”小姑娘挑眉，伸手就要去接。

林凡赶紧往后缩了缩，把纸币往怀里藏了藏：“我……我再找找。”他兜里就剩这几张了，这是他刚进这个陌生地方时，一个自称是“引路人”的老头给他的，说是用来“应急”的。

“找什么？没看见周围没人吗？赶紧干活！”小姑娘不耐烦地说道，伸手一指，“那边，把那些杂草拔了！”

林凡立马点头，连忙跑向她指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