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扇声音嗡嗡的，跟有无数只苍蝇在我脑子里转圈似的。护士长老张平板举得跟抗旨似的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我走近几步，借着手机屏幕的光扫了一眼。“这是……”我瞅着上面显示的病人信息，心头咯噔一下。病人名字是李建军，三十八岁，肝癌晚期。

老张头侧过头，压低声音：“王医生，你看看，这怎么可能？死亡通知都签了，心电图都成一条直线了，他怎么突然醒了？”

我盯着病床上的李建军。他双眼紧闭，呼吸平稳，跟死了一样。但刚才护士报道的时候，他确实有轻微的瞳孔变化，手在动了一下。

“我进去看看。”我把平板还给老张，推开了病房门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门开了。病房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。我快步走到病床前，按了一下李建军的手背。

他皱了皱眉，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“医生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他的声音虚弱，但很清醒。

我心里一紧，连忙放下心来：“别动，你刚醒，先休息会儿。这是医院。”

李建军的眼神有些迷茫，环顾四周。“我……我不是在ICU吗？不是说没救了吗？”

“ICU？”我愣了一下，“你是从ICU转过来的？”

“不……我不是啊。”他摇摇头，“我记不清了，只记得一阵子天旋地转，然后就晕过去了。”

我低头看了看他的手腕，插着输液管，还有各种监测仪器连接着。数据一切正常，生命体征平稳。

“你确定没做过手术？”我问他。

“没……好像有。”他声音更低了，“但我醒来的时候，就发现躺在病床上，还收到了……死亡通知单。”

我心中一动，有鬼啊！他不是肝癌晚期吗？怎么突然收到了死亡通知单？

“是谁给你下的病危通知？”我追问。

“不知道……是医院……”李建军摇摇头，“但我醒来后，发现他们都在……瞒着我什么。”

我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。这事儿不对劲！

“还有什么不清楚的？”我问。

“我……我手腕上的这个钢钉是什么时候打的？”他突然问出一个奇怪的问题。

我愣住了，钢钉？他手腕上哪有钢钉？

“你手腕上没有钢钉。”我回答。

“是吗？”他皱起眉头，“但我感觉……好像有两根钢钉，嵌在骨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