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扇声音嗡嗡的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我脑子里转圈。护士长老张平板举得跟抗旨似的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我走近几步，借着手机屏幕的光扫了一眼。“这是……”我瞅着上面显示的病人信息，心头咯噔一下。

病人名字是李建军，三十八岁，肝癌晚期。死亡通知单就在这儿，字都写明白了，可刚送来的病人，此刻正躺在抢救室里，眼皮下面还挂着心电监护仪，红点在闪。

“医生，你看他……”老张叹了口气，把平板递给我，“家属让他回来拿点东西，出门就昏倒了，再送回来已经……”

我点点头，没多说什么。这医院里的事，哪次简单？病人醒着是奇迹，醒着还带着死亡通知单，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
抢救室外面的走廊上，人影绰绰。家属们围在一起，低声议论着，脸上都是焦急。我瞥见李建军的妻子，脸色苍白，嘴唇都在发抖。

“医生，求求你们，救救他吧……”她抓住我的袖子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我拍了拍她的肩膀，尽量让语气轻松点：“放心，我们会尽力的。”

进抢救室的时候，里面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。我走到监控前，盯着屏幕上的人影。病人躺在病床上，呼吸平稳，脸色虽然苍白，但生命体征居然在慢慢恢复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我转头问护士小李，“送来的时候不是这样。”

小李面露难色：“我们也是刚到，家属说在路上看到他晕倒了，送到医院就直接送进来的。”

我皱了皱眉，心中有了个初步的猜测。这李建军，恐怕不是自然晕倒的。但具体是谁，做了什么，还需要查。

刚回到护士站，手机就响了。我拿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”我接起来，听筒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。

“喂，找王医生吗？”电话那头是个女声，听起来有些急促，“我是李建军的朋友，我叫张伟……”

我愣了一下：“李建军？他……”我还没说完，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嘈杂，像是有人抢过手机。

“喂！刚才是谁接的？”张伟的声音听起来很生气。

我清了清嗓子：“你找李建军？”

“对啊，你们医院是不是把他送来了？”张伟的声音带着焦急，“我刚才给他打电话，没人接，我朋友说你们医院有他的电话，我就打过来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