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科门口的风扇转得嗡嗡响，把窗户缝钻进来的几只苍蝇搅和得团团转。我靠在墙边，看着护士长老张拿着个平板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嘴里嘟嘟囔囔的。

“王医生，您赶紧过来看看这个。老李头，七十岁，脑瘤晚期，家属刚送来的死亡通知……可这货刚才还喘着气，我和小李把他推进抢救室，这不，刚推出来，眼珠子就动了！”老张把平板递过来，指尖还悬在屏幕上方。

我点开平板，上面是电子病历。数字跳动得刺眼，呼吸频率、心率……都在正常范围内。老李头的家属，儿子老李，个不高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，正蹲在抢救室门口搓手，脸上那叫一个焦虑。

“爸，(numbers)…医生怎么说？”他抬起头，眼眶红得像刚哭过。

我走近几步，扒着门框往里看。老李头躺在病床上，脸色蜡黄，但眼睛确实睁开了，浑浊的瞳孔往我这边瞟了一下。

“病人情况怎么样？”我推门进去，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
“王医生，您来看看，这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老李的儿子跟着挤进来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我查看了一下监护仪，又摸了摸老李头的脉搏和颈动脉。心率和血压都正常，甚至比之前更稳定了点。“别慌，”我拍了拍老李头的肩膀，“病人情况暂时稳定，意识也恢复了。”

老李头的儿子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张成一个O型：“恢复？医生，他不是脑瘤晚期吗？死亡通知都送来了！”

“死亡通知只是个流程，”我懒得解释太多，“病人情况特殊，暂时取消出院手续，留院观察吧。”

“取消？那……那我们家爸怎么办？”儿子急得直跺脚，“医院不是应该全力救人吗？”

“放心吧，会全力救的，”我把老李头的情况跟值班护士交代了一下，又对老李的儿子说，“家属先去休息一下，有任何情况，随时联系我。”

儿子磨磨蹭蹭地走了，大概是回家拿钱或者准备住院手续。我回到护士站，老张还在对着平板唉声叹气。

“怎么样，王医生？这事儿邪乎不？”老张头又叹了口气，把平板塞回口袋。

“邪乎？”我摸着下巴上的胡茬，“我觉得问题可能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