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离就离，现在就离！”顾念安的话音刚落，周翠花那张脸就跟蒙了层灰似的，垮得不能再垮。眼角的褶子叠得跟年画似的，嘴角直抽抽，看得人心里堵得慌。

“你……你疯了是吧？”周翠花的声音都哆嗦了，指着顾念安的手指头抖得跟秋风里的枯枝似的，“为了这么点屁事就跟我闹离婚？你还有心思跟我扯皮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顾念安两手一摊，一脸“老娘早烦了”的表情，她晃了晃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存单，“钱我已经给你了，够你养老了。东西我收拾好了，随时可以走。”

周翠花气得直拍大腿，那_assets_响得跟放鞭炮似的。“你个不孝女！胳膊肘往外拐！你爸刚走多久啊？你胳膊肘就这么快就往外拐了？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了？”

“妈，您这话说的。”顾念安叹了口气，语气软了下来，但那眼神里的意思是“您就别装了”，她伸手拍了拍周翠花的胳膊，“这不是忍不了您了嘛。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

“没法过？”周翠花鼻子都气歪了，她瞪着顾念安，那眼神就跟要吃人似的，“我这几年伺候你爸，容易吗？我容易吗？现在你爸没了，你又来跟我闹腾。要不是因为看在爸的面上，我早就让你滚蛋了！”

“您这话说的，您伺候我爸，不就是图着他那几块工资嘛。”顾念安翻了个白眼，心里嘀咕道“要是您真爱我爹，咋还跟隔壁老王眉来眼去的”，但这话可不敢明说，越描越黑。

“你……你给我滚！”周翠花费了好大劲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么句话，她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门口，“你给我滚出这个家！你就滚，滚回你那破娘家去！”

顾念安没动，她晃了晃手里的包，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。“您可别忘了，这个家，现在是我的。”

周翠花气得胸脯上下起伏，她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她看着顾念安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，突然觉得一阵心慌。这个女儿，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女儿了。她身上那股子软弱的气质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又危险的锐利。

“行，你厉害。”周翠花最后叹了口气，认输了，“你厉害，算你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