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酒走到客厅，目光扫过沙发。厉景御靠在沙发扶手上，手里把玩着手机，头也没抬。

“回来了？”他开口，语气平淡，像是在对空气说话。

苏酒没应声，径直走到沙发另一侧坐下，拉开一点距离。这间曾经是她的卧室，现在成了厉景御的新宠。墙上的婚纱照还挂在原位，只是边角有些磨损，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。

厉景御终于抬起头，看到她，眼神顿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冷漠。“你带来什么了？”

“够你喝一壶的。”苏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从包里掏出那瓶红酒，推到他面前。酒瓶冰凉，她用了力才拧开。

厉景御拿起酒，看了眼标签，笑了：“不醉不归啊？”

“怎么，还记得？”苏酒挑眉，“当年你带女人回来，也是这么一副表情。”

厉景御杯子顿在半空，视线落在她脸上。那眼神复杂得很，像恨不得把苏酒拆解开来研究。半晌，他讪讪地放下酒瓶，声音低了点：“那时候……年轻气盛。”

苏酒嗤笑一声，给自己倒满一杯。红酒的香气在空气里散开，带着一丝暧昧。她盯着杯中暗红的液体，想起十年前的自己，天真得像块豆腐，一头栽进厉景御的温柔乡里。

“年轻气盛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端起酒杯，“敬我们逝去的感情。”

话音刚落，酒杯“啪”一声撞在桌上。厉景御猛地抬头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他一把夺过酒杯，捏住她的手腕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他的指尖用力，苏酒疼得倒抽一口气。

“意思就是，你以为你能用这杯酒，买回十年前的错？买回你欠我的？”厉景御的声音像淬了冰，一字一句砸在苏酒心上。

苏酒甩开他的手，冷笑：“我什么都没买，是你自己送上门。当初你跟林薇在一起的时候，可没看见我掉一滴泪。现在倒好，我回来了，你倒像吃了枪药似的。”

“苏酒！”厉景御脸色铁青，“你给我闭嘴！”

“我怎么闭嘴？”苏酒猛地站起身，浑身散发出一种决绝的气势，“我带着儿子回来，是为了告状，不是为了在你这儿演独角戏！”

厉景御瞳孔一缩，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儿子。客厅气氛瞬间降到冰点，只剩下红酒散发的醇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