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酒把包随意扔在玄关角落，脚边的是那双他曾经最爱的意大利手工皮鞋。现在看来，跟垃圾没啥两样。她弯腰，指尖擦过鞋面，凉飕飕的触感让她心头一紧。

客厅里没开空调，夏末的傍晚带着点黏腻的热气。厉景御没抬头，目光死死钉在手机屏幕上，屏幕里是个穿着白裙的女人，笑得比夏天的阳光还刺眼。苏酒认得，是厉景御圈子里出了名的蒂芙尼，那个把厉家生意搅得天翻地覆的女人。

她盯着那副嘴脸看了几秒，喉咙发干。想当年，她以为爱能抵过一切，奋不顾身跳进他给的火坑，结果呢？火没糊着别人，把自己烧得焦头烂额。十年了，她从一无所有到如今的商业女强人，只为了回来撕碎他的假面。

“苏小姐，这么晚回来，外面不安全。”厉景御终于肯抬眼，眼神依旧平淡得像一潭死水。

安全？苏酒想起十年前他在她耳边信誓旦旦的承诺，现在看来，全他妈是放屁。她往前走两步，膝盖声音不大不小地砸在茶几上，“我就住这儿，安全得很。”

厉景御手指顿了顿，把烟头摁进烟灰缸，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。他站起来，长腿跨过她，“洗手吃饭吧，今晚去我房间睡。”

苏酒看着他挺拔的背影，嘴角扯出冷笑。贪欢的男人多了去了，她伺候过更好的。她站直身子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厉总这是急着赶场子？昨晚跟佳人腻歪到多晚？我 novice 好奇。”

厉景御脚步停住，转过身来，眼尾微红，像哭过，“苏酒，我不配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精准地扎中苏酒的痛处。她往前逼近一步，膝盖抵着他胯下，“怎么不配？当初要你的时候，你不也是这副深情款款的模样？哦对了，你还记得当年我为了救你，被车撞断腿的时候，你怎么说的？‘只为你一人，死生不复’。现在呢？‘苏小姐，我不配’。”

厉景御扯了扯嘴角，像是想笑又笑不出来，“当年你怎么不问我不配在哪？”

苏酒沉默了一下，盯着他那张曾经让她痴迷的脸。岁月没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，胜在干净。只是那双眼睛里，多了许多她看不懂的东西，像是恨，又像是…爱？

“厉总反应挺快，刚抱得美人归就急着撇清关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