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酒推门进去的时候，客厅里光线正好，厉景御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捏着个打火机，打发着烟头的火星子。身上那件熨帖的衬衫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，像块冰，刺得她眼睛生疼。

“苏小姐，欢迎回来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只对牛弹琴。

苏酒没搭理，径直走到茶几前，把那叠文件拍在桌上。投资人会议的资料，还有两家公司的合作意向书，都是她回来前特意安排好的。现在，她等着看厉景御的脸色。

火苗一闪，烧掉了烟头。厉景御看着桌上的文件，眉头皱了皱，声音依旧平稳：“这些都是你之前没做完的活儿？”

“是啊，”苏酒慢悠悠地说，“你当这壳子是摆设呢？里面那点钱，够你挥霍多久？”

厉景御忽然笑了，弯腰捡起地上的烟盒，随手又点燃一根，在烟灰缸里磕了磕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眼神复杂地看着苏酒：“苏酒，你今天真奇怪。”

“奇怪？”苏酒挑眉，“怎么奇怪？我回来复仇，绑了枪，带了刀，没犯法吧？”

“你当然没犯法。”厉景御掐灭烟头，“毕竟，当年那个把你推进火坑的女人，现在正活得挺滋润。”

苏酒心里咯噔一下，但面上没露出来。她只是说：“滋润？她的滋润，是我用十年血泪换来的。”

厉景御把烟盒扔在一边，站起来走到她面前。苏酒下意识后退了一步，撞到茶几角上，疼得她龇了龇牙。

“当年，你说是顾盼盼害了你？”他问。

“是我，”苏酒点头，“还有你的宝贝未婚妻，林薇。你们两个联手，把我害到一无所有。”

“顾盼盼？那个当初差点被你踩死的女人？”厉景御嗤笑一声，“你以为她活该？”

“活该？”苏酒冷笑，“她怎么不问问你当初为什么要对我冷暴力分手，为什么要把公司拱手让人？”

“我对你冷淡？”厉景御皱眉，“那时候我工作压力大，你整天就知道扔炸弹，我怎么可能对你好？”

苏酒浑身一震，好像被针扎了一下。是啊，当年他工作压力大，她上头，把炸弹扔得他到处躲。后来呢？后来他劈腿了，她撞破的时候，他轻飘飘一句“你太吵了”就打发了她。

“所以呢？”苏酒逼问，“你现在觉得是我过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