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水晶灯散落着冷白的光，苏酒指尖掐着茶几边缘，指甲陷进真皮沙发里，青黑色指甲油映着冷光。她盯着对面沙发上搂着个女人的厉景御，眼盯着他，心却飘在十年前的医院走廊。

那时她刚做完手术，直接从手术台跳到楼梯，膝盖磕得血肉模糊，撕心裂肺喊时，男人就搂着另一个女人冲进来。她笑得比哭还难看，笑着问怎么不抱自己，男人眼神晦暗不明的。

"苏酒，别胡闹。" 梦里都是这个声音，白月光女主挽着厉景御走过来，挽着他时她腰弯得更厉害了。苏酒真走过去，男人却突然无意识地搂住怀里女人的腰，碰着苏酒伤口的手顿住，眼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
十年后她回来，怀揣亲子鉴定。厉景御正和闺蜜谈笑，闻声转头，那笑僵在脸上，眼睛里热得发烫的火焰突然灭了。苏酒把鉴定书拍桌上时，厉景御突然揪住她后领。

"苏酒！" 他力气大得出奇，"你到底想干什么？"

"厉总这是要当后爸吗？" 苏酒笑得见血封喉，"当年苏家破产时你搂着她，后来她家也破产时你在哪？"

厉景御脸憋紫，"你污蔑我！"

"怎么是污蔑？" 苏酒甩他脸色，"苏家当年欠债三千万，你老婆家欠八千万，你富得流油不富得流油？"

厉景御突然松手，跑去拿西装外套，扯着嗓子喊司机。苏酒看着他背影如抽绳般绷紧又松，突然笑了。当年在医院走廊追着喊大数据杀不死她的，不是厉景御，是另一个女人。

"小姐，厉总让您先回去。" 她掀起眼皮，男人站在门口，脸色比昨晚还黑。苏酒勾唇，"谁让他等了十年？"

电梯间里男人突然拽住手，苏酒腕间勒进个铁箍一样，"苏酒，有没有人把你逼到这一步？"

"厉总当我傻子吗？" 她甩开手，电梯门开了又关，"当年被绿的沙发上躺着个更凄惨的女人，现在她也在报复你呢。"

男人站在医院走廊里，手里攥着苏酒送的烤梨，梨皮剥得圆滚滚的手突然抖了。十年前手术台边她笑得比哭还难看，"厉景御，我等着你。" 一句等着你，她等了十年。

厉景御站在设计公司落地窗前，她今天穿亮片连衣裙来上班，电脑屏幕上是新方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