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喘了半口气，岩壁粗糙的触感硌着后背，让她心里更烦躁。师兄林惊鸿死了，那个曾经高高在上、光芒万丈的男人，就这么没了。周围死一般的寂静，连风声都小了，只剩下远处几个同门呜呜咽咽的哭声，尖锐得像锥子一样扎耳。

“林师兄……他……”一个胆小的外门弟子颤巍巍问，话没说完就被旁边人狠狠瞪了一眼。

林晚死死咬着嘴唇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凭什么？就凭他修为高深，背景强大？凭什么他死了，她还要在这里承受这些目光？那些曾经对师兄阿谀奉承的家伙，现在一个个都像鬣狗一样围着血迹打转，等着分一块肉。

“切，死得好，省了我们不少麻烦。”一个声音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，林晚循声望去，是内门一个平日就嫉妒师兄天赋的弟子，叫赵坤。他嘴角咧着，眼神里全是得意。

林晚胃里一阵翻搅，铁锈味更浓了。她猛地站直身子，尽管腿肚子还在发软，但眼神锐利得像刀子。“赵坤。”她咬字清晰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寒气。

赵坤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：“哪位？怎么，林师兄……哦不对，林师妹，你还没死透？”

“死了？”林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你才刚死没几天吧？”

赵坤脸色变了变，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，但硬着头皮道：“话别乱说，你看林师兄……”

“滚。”林晚直接打断，根本不给对方继续说话的机会。她的目光扫过周围，那些原本躲起来的同门，此刻都像老鼠见了猫一样，偷偷瞄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。

她没管那许多人复杂的目光，径直朝着不远处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的云虚长老走去。云虚长老，外门管事，当年可是帮着师兄村子渡过好几次大难的德高望重之人。此刻，他脸色阴沉，眼神复杂地看着林晚。

“云虚长老。”林晚走到他面前，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。

云虚长老皱着眉：“林晚，你这是做什么？师兄……”

“师兄死了，我林晚活着，没什么好高兴的。”林晚打断他的话，语气带着一丝嘲讽，“倒是有些人，巴不得他死，现在该不会让我滚出宗门了吧？”

云虚长老眼神闪烁，他确实有些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