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抬了好几次，才勉强看清眼前这装修的老派但用料十足的卧室。红木家具，描金彩漆的屏风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檀香。林薇皱着眉，脑子还是混沌的，像刚从一场大梦中醒过来，但那梦具体是什么，她完全想不起来。

“头好痛……”她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，触手一片黏腻，额角的碎发下似乎还渗着汗珠。这不是她那个租来的小破出租屋，更别说，她明明记得自己是被前夫顾衍宸……他怎么又……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一股强烈的眩晕感打消了。林薇闭上眼，深吸了几口气，试图让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。她记得很清楚，昨晚……不，上个月，她和顾衍宸的离婚协议刚签完。冷冰冰的签字笔，触滑的纸张，还有顾衍宸那双总是带着漠然眼神的眸子，像根根冰刺扎在她心上。离婚的时候，他说什么来着？他说，他们之间已经结束了，以后再无瓜葛。

可现在，她躺在一张……不，这绝对不是她那小屋的床。这床也太软了，软得她差点陷进去。她试探着撑起身体，软 veut plus 的锦被滑落，露出一截白皙的颈项。脖子上传来轻微的刺痛感，她下意识低头一看，发现颈侧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象征性的吻痕，已经有些淡了，但那形状，分明是……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，冷气从脚底直冲上天灵盖。

顾衍宸的吻痕。

这绝对不是巧合。

她猛地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快步走到房间最大的穿衣镜前。镜面被打磨得锃亮，清晰地映出她几乎不似自己的脸。疲惫的褪色，苍白中透着病态的苍白，一双眼睛原本总是带着倔强和灵动，此刻却空洞得像两颗玻璃珠，盛满了惊疑不定和后怕。

“我不是……我怎么会……”林薇喃喃自语，声音发颤。她记得很清楚，离婚那天，顾衍宸的态度冷得像冰，最后甚至甩给她一张银行卡，说算是对她这些年“照顾”他的补偿，然后转身就走了。她拿着那张卡，在出租屋里哭了整整一夜，第二天就收拾东西搬走了，怎么可能……怎么会在这里？

拳头不自觉地攥紧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林薇咬着唇，努力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