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林凡一把掀翻了桌上的快餐盒，里面没吃完的盒饭洒了一地，剩菜汤顺着门板往下淌，在泥地上开出一朵朵恶心的黄花。这鬼天气，热得跟蒸笼似的，晒得人骨头都要化了，偏偏肚子还饿得咕咕叫。要是平时，他早该在宿舍躺着了，可现在……

现在是晚上十点过十分，离约定的“最后期限”还有三个小时。手机屏幕暗着，那个号码又没再打来。林凡用手背抹了把汗，汗水顺着手指缝往下淌，痒得难受。他坐在那堆砖头砌成的“小椅子”上，屁股底下硌得生疼。这是啥破地方啊？废弃的工地，蚊子比巴掌还大，连只耗子都不愿意路过。

“叮——”

手机屏幕骤然亮起，刺眼的白光在黑暗里像一把匕首。林凡几乎是弹跳起来的，心肝儿都颤了三颤。他一把抓过手机，屏幕上是陌生号码，后面还跟着一条简讯：“最后警告。地点：城东废弃仓库。时间：二十分钟后。带钱。”

“草……”林凡差点骂出来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知道，这次是真的玩大了。这帮人不是一般人，不是校园里那种青春期闹腾的小混混。他们现在动不动就拿刀子，上次那刀子差点在他胳膊上划开道口子。他口袋里只有五百块，交了学费剩下的，这能换来一条命吗？

他匆忙抓起地上的帆布包，里面塞着那五百块现金，还有两包快过期的方便面。这破包是妈去年给他买的，现在边角都快磨破了。林凡叹了口气，妈要是知道他现在搞成这样，肯定会哭死。那女人身体本来就不好，去年查出有高血压，医生还交待过让她少生气，可现在……林凡不敢再想下去。

仓库外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，车屁股闪着红色的尾灯，像一只受伤的野兽。林凡蹲在排水沟后面，心脏跳得跟擂鼓一样。他看到几个人从车里钻出来，手都放在衣服下面，像揣着刀子。为首那人剃着板寸头，脸上长着颗黑痣，这小林凡认识，是隔壁职业学校老大的亲弟弟，陈东。据说陈东手下有两把“好斧头”，砍起人来不要命。

“林凡？就你一个人？”陈东的声音从仓库门里传出来，冷得能冻死人。

林凡攥紧了口袋里的包，手心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