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滚油锅里，每吸一口气都带着燎人的热气。四周黑压压的看不清人影，只有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喊声。他伸手想抓住点什么，却只捞到一把滑腻的泥。泥里好像还有点什么软乎乎的东西，林风恶心得差点没吐出来——那大概是个断手，边上的泥都染成了暗红色。

“挺住啊……挺住！”林风也不知道在跟谁说，可能是劝自己，也可能是回应远处传来的呼喊。前方的土坡上站着个穿红裙的姑娘，手里提着把明晃晃的大镰刀，正对着一群啃食尸体的人影挥砍。

“闪开！”红裙姑娘回手一刀，寒光掠过，她身后那群啃食尸体的东西应声倒下一片。林风踉跄着爬起来，挥舞手里的破木棍。木棍戳进一个东西的脑袋里，软绵绵的，带着股腐败味。他缩回棍子时，那东西还“咯咯”地扯着嗓子笑，血糊糊的脸上眼睛鼻孔全烂了。

“这……这玩意儿还笑？”林风头皮发麻。他小时候听老人说过，淹死的人如果三年不捞，晚上会爬起来拖着人下水。可眼前这些……分明是被咬死的，明明死了好几天了，怎么还能活蹦乱跳？

红裙姑娘看都不看他一眼，只是催促：“快走，这里快撑不住了！”林风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沾满了泥浆和血水，破烂的衣裳勉强遮着身子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跟了上去。死就死了，好歹先看看这姑娘到底想干啥。

两人爬上土坡，林风终于看清了周围的情况——四面全是翻滚的泥潭，底下黑漆漆的不知有多深，不时能看见有人影被吸进去。泥潭中漂浮着不知道多少具尸体，有些还张开嘴打着哈欠。更远处有个歪脖子树，树下堆着上百个死人，正被一群穿白袍的人围着。其中为首的白袍老者手里捏着个铃铛，摇得嗡嗡响，那些死人似乎被吸引得挪动了脚步。

“把尸体给我！”红裙姑娘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。白袍老者停下铃铛，眯起眼睛打量她：“小姑娘，这东西沾了我的秽气，你凭什么要？”林风这才发现，姑娘的大镰刀上刻满了奇怪的符文，刀尖还在滴血，也不知道是哪个的。

“我凭它们该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