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睡？你小子还敢睡？” 外面的人明显被上官轩然的态度激怒了，脚步声“咚咚咚”砸得地面直抖，拳头跟个砂袋似的擂在茅房木门上，震得门框“吱呀”直响。

上官轩然嘴角耷拉着一丝口水，半梦半醒间抬眼瞅了瞅外面影影绰绰的人影，大概猜到是谁。是管事的李管事，还有几个跟班，今天这架是躲不过了。

他慢悠悠把尿壶从嘴里拔出来，估计得呛几口，但上官轩然不在乎。反正早上起来就吐，吐完再睡，一气呵成。他懒洋洋地咕哝着：“李管事，事儿闹大了没？我在茅房里，方便。”

“方便你娘的！” 李管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火气，“让你滚蛋，你小子装死！少主说了，让你去前院劈柴，你小子给脸不要脸是吧！”

上官轩然眼皮都没太抬，心里嘀咕：劈柴？我手艺好不好，需要你来说？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，得赶紧想办法脱身。茅房里犄角旮旯地方多，他蹲着的时候藏了根牙签，大概还在。他翻了个身，摸索着摸到牙签，叼在嘴里，感觉比尿壶强点。

就在这时，外头突然静了一下。

上官轩然心一紧，以为李管事等不及进来了。结果没过多久，又听见一个声音，是那个给他送吃食的小丫鬟，是个名叫阿雅的小姑娘。声音很轻，带着点怯意：“上官小哥……茅房门好像打不开，是里面东西堵住了？”

上官轩然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小丫头……平时看着挺机灵，咋今天帮起他来了？而且说话明显客气多了，以前可没这种态度。

“呃……”他含着牙签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，“不知道啊，估计是早上人多，什么东西冲下来了。”

“那……那我回去喊人？” 阿雅的声音更低了，小心翼翼的。

“别喊人……” 上官轩然想了想，试探着说，“大早上，叫那么多人围着茅房干啥。你，你能不能从旁边那个狗洞钻进来？我给你开了。”

狗洞？阿雅愣了一下。茅房旁边，确实有个给家里跑腿狗留的小洞，平时人不会走那边。她犹豫了一下，但还是小声应道：“我试试……”

上官轩然赶紧把门缝又往下压了压，牙签含着，嘴里哈出来的白气混着尿骚味，直往外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