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上官轩然，还不起来！」 吼声从茅房外面传来，带着一股子不耐烦，像是要把屋顶掀翻一样。 上官轩然嘴里叼着半截尿壶，冰凉的尿壶壁让他嘴里直哈气，白雾缭绕，把昏暗的清晨搅得更加朦胧。 他眼睛没睁开，懒洋洋地咕哝一句：「吵死了，再睡会儿。」 「睡？你昨天就睡到现在了！」 外头那人似乎被戳了痛处，声音又拔高了几分，估计是上官家的老管家，姓张， 大家都叫他张爷爷。 「少废话，赶紧起来干活！老爷说了，今儿个去后山，采三株‘洗髓草’，时辰不等人。」 洗髓草？上官然终于忍不住睁开眼，迷迷糊糊地瞥了一眼外面。 天刚蒙蒙亮，黑乎乎的，跟昨晚没啥区别。 「洗髓草？这玩意儿不是得长在悬崖峭壁上吗？咱家后山有这好东西？」 他心里犯嘀咕，后山那地方他熟，全是乱石堆，长点小草都得算稀罕。 「少废话，赶紧穿衣服！」 张爷爷的声音像催命符一样。 上官然这才慢悠悠地爬起来，光着膀子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脑袋还有点懵。 他穿上一件粗布短打，系上腰间的麻绳，走到院子门口。 外面已经有两个放羊的小子在偷懒耍赖，一个叫狗剩，一个叫铁柱，都是村里的野小子，跟上官然玩得来。 看到上官然，狗剩咧嘴一笑：「哟，大少爷，今儿个怎么也来放羊啊？还是说，准备去后山寻宝？」 上官然没吭声，默默牵过自己那头 ewe，那 ewe 已经脏得看不清原色，眼角还挂着昨夜没擦干净的草屑。 铁柱嘿嘿一笑：「我说大少爷，你可千万别学我们，整那些没用的。后山那地方，什么狼啊，豹子啊，多得很，到时候被人叼走了，可别哭鼻子。」 上官然甩了甩胳膊，没说话，心情有点复杂。 他爹让他放羊，说是放羊能锻炼身体，他却知道，这是把他往外扔呢。 好好的少爷不当，非要去干这累死人的活儿。 他Mounted上 ewe，慢悠悠地往山里走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 洗髓草……他能采到吗？ 后山……会不会有危险？ 各种念头在他脑子里翻滚，但他没时间多想。 他得快点赶路，得赶紧找到那三株该死的洗髓草。 太阳一点点升高，山里的雾气越来越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