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还在微微发抖，但不是因为害怕。是气的，是真他妈的气。王浩然，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？离了婚，还嫌我丢人是不是？扔下我跑路就算了，现在还跟现女友秀恩爱，还给我看？恶心！

我捏着手机，在玄关站了好一会儿。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面膜覆盖的半张脸，特别不像话。前天刚拆下的面膜，正黏糊糊地贴在鼻梁上。我说王浩然，你离了我，你前妻的生活，还你找不回来了。我自个儿过，挺好，不劳烦你费心。

转身往卧室走，脚步有点虚浮。昨天收拾行李搬出来的时候，也是这个卧室。可跟昨晚待在垃圾桶旁边，没法安生地睡一觉，没法踏踏实实洗个澡的时候，完全是两码事。我咬着嘴唇，心里骂骂咧咧。王浩然，你给我等着，早晚有你好看的。

走到卧室门口，我直接踹开门。东西都搬得差不多了，就剩下床头柜上那盆绿萝，还有墙上那张合影，还没来得及收。合影上，我们笑得那么傻，那么真。那时候，我以为这世道再怎么难，我们也能撑下去。谁知道呢？谁他娘的知道呢！

我弯腰，伸手就想去摘那张合影。手刚碰到照片，门被敲响了。谁？我以为是物业送东西，或者房东找茬呢。现在这世道，什么事情都跟人过不去。

我皱着眉头去开门，开了门，差点被眼前的人闪了眼。来人穿着一身白裙子，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手里还拎着个蛋糕盒子。是我曾经认识的一个女孩，林晓。

林晓？我认识她？怎么不记得了。或者说，我强迫自己不记得。离婚两年多，我他妈的像一个行尸走肉，连自己曾经认识谁都快忘了。

“你……好巧。”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林晓倒是很自然，笑容甜得像刚加了糖的蜂蜜。“王浩然，好久不见。”她把蛋糕盒子递过来，“这是我自己做的，蛋糕，给你祝……”

我根本没听她说完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王浩然的影子。这个林晓，这张脸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我认识的林晓，早就死了。或者说，被王浩然给活活掐死了。

“抱歉，我不认识你。”我一把甩开了手里的蛋糕盒子，盒子掉在地上，蛋糕摔得稀巴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