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攥得死紧，我就这么僵硬地杵在玄关。玄关灯惨白，地板亮得刺眼。前妻那个电话，听得我心里直发冷。她说我跑路了？呵，白纸黑字写着不认人，现在连跑路都要算上？我勾着嘴角，笑得自己都毛骨悚然。转身往卧室走，脚底跟踩空似的差点绊倒。

卧室门虚掩着，我蹑手蹑脚挪过去，从猫眼往外瞅。楼下树影晃悠，邻居家的窗户亮着灯，能隐约看见几个模糊的人影。好像是在吵架？声音不大，但隔着玻璃还是能听出来火药味。我眉头皱了皱，拎着包就想下楼去拉架，手一抖，差点把东西全倒地上。

“要不去看看？”我妈在旁边推了我一下，眼神跟鹰一样，盯着我手里的手机。

我下意识把手藏到身后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啥时候我成鹰爪了？手机屏幕亮着，是前妻发来的信息：“陈默，你死哪儿去了？孩子病了，你不去医院看看？”下面还附带一张照片，是女儿的小脸，眉眼圆溜溜的，照片背面写着“宝贝，妈妈想你了”。

我蹲在墙角，盯着照片看了半天。女儿刚出生那会儿，是我亲手抱着去的医院，出生证上的签名还是我写的。可后来呢？老公出轨，女儿不认爹，离婚的时候，连个像样的人证都没见着。现在倒好，她倒有闲心给我发信息，担心孩子病了？

“妈，我上去。”我起身往卧室走，心里堵得慌。

正要开门，楼道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我妈眼尖，指了指楼梯口：“小王，你回来啦？”

我下意识应了一声，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这是在跟自己妈演戏。小王是我前妻的名字，我现在是来接女儿的，可我能撒谎说自己一直住这儿吗？

“嗯，刚出门办点事。”我扯了扯嘴角，想说点什么掩饰尴尬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蹦不出来。

我妈拍了拍我的肩膀，眼神复杂：“小默啊，别太累了。小王……那个，你也别太生气了。”

我嗯了一声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我妈看我太安静，又问：“你手机怎么没开免提？刚才我应该听到电话的。”

我愣了愣，这才想起前妻那个电话。我慢吞吞掏出手机，翻到通话记录，故意在那通电话上点了两下，假装无意地说：“嗯，手机没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