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攥得死紧，我就这么僵硬地杵在玄关。玄关灯惨白，地板亮得刺眼。前妻那个电话，听得我心里直发冷。她说我跑路了？呵，白纸黑字写着不认人，现在连跑路都要算上？我勾着嘴角，笑得自己都毛骨悚然。

转身往卧室走，脚底跟踩空似的差点绊倒。离婚证还攥在手里，那张纸薄薄的，却比千斤重担还压得我喘不过气。女儿的照片还挂在墙上，那小丫头眼睛亮亮的，照片上的笑容，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讽刺。

“妈？”

从卧室里传来女儿的奶声奶气。我猛地回神，赶紧擦了擦脸上不知何时蹭上的灰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：“宝宝乖，妈妈来给你讲故事。”

“妈妈，你脸上怎么有泪？”小丫头的小手摸上我的脸，小手肉乎乎的，蹭得我生疼。

我赶紧把脸往后一撤，心虚地笑了笑：“妈妈化妆呢。”心里却像被针扎一样，疼得厉害。

晚上的时候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，是条短信。打开一看，是前妻的。她说，她和她那个渣男，在酒吧又复合了。

我几乎是立刻坐起来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掉下去。复合？凭什么？我离婚时，房子、车子、存款，她一点没带走，净身出户的时候她哭得梨花带雨，现在翻脸比翻书还快？

我没回那条短信，直接预约了明天上午的机票。反正在这座城市也没什么可留恋的， Daemon就当换个环境重新开始。

下楼的时候，天还亮着。小区门口，几个穿着时髦的年轻人勾肩搭背走出来。其中两个男的，其中一个，是我前夫。

他身边站着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，长发披肩，妆容精致得像个戏子。两人依偎着，笑得花枝乱颤。我看着他们，心里一阵恶心，那女的眉眼间，怎么那么熟悉？

前夫似乎看到我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又低下头去，假装玩手机。我冷眼盯着他们，直到他们拐进街角，才终于把持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
这世道，真是容不得人有半点善良。我刚离婚，还没从那个窝里爬出来，就被人踩在脚下嘲讽。也好，从今往后，谁也别想再从我身上得到任何东西。

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，手机又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