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死死攥在手里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我站在玄关，看着玄关灯惨白的光晕把地板映得发亮，心里一阵阵地发冷。

刚才那个电话，是前妻打来的。她语调听起来挺客气，可那客气里头的尖酸刻薄，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我胸口闷得慌。她说什么？说什么我跑路了？一声不吭，算什么事儿？

呵，算什么事儿？我拖家带口被背叛，离了婚，你倒好，转头就跟我前脚跟的那女人好上了。真是…绝了。

玄关鞋柜上摆着几双鞋，都是我以前常穿的款式。右边那双蓝色的帆布鞋，是我刚买没多久的，回来的时候还擦了擦灰。现在鞋柜是空的，昨天出门前随手搭在那儿的围巾也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上面那对卡通造型的耳挂。

我弯腰捡起那双帆布鞋，指尖沿着鞋边摸了摸，上面还残留着我熟悉的气味。不是那种香喷喷的香水味，是大太阳暴晒过后的布料味儿，还有点我的洗衣液味道。

我摸了摸围巾的位置，什么都没有。心里那股无名火又窜上来了。

家里还没收拾。当初没怎么闹，离得也算和平，可东西还是得收拾。那些书架上乱堆着的小纸条，客厅茶几上没扔的零食包装袋，厨房里忘记洗的杯子……一股脑儿全得处理。

可现在，我没那个心思。

我弯腰换鞋，把那双蓝色的鞋甩进鞋柜最里面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我斜眼瞥了一眼，是闺蜜发来的。我没看，直接塞回兜里。她肯定又在那儿操心我的事儿，烦。

客厅的窗户开着，外面巷子里有小孩在玩滑梯，传来几声吵闹的笑。楼上传来隐约的播放音乐声，不止一声，好像挺热闹。我站在窗边，看着楼下对面那栋楼的窗户亮着灯。窗户很小，看不清里面是谁，但隐约能看到窗台上放着一个抱枕，颜色是那种很俗气的亮粉色。

那是我以前最讨厌的颜色。

可那时候，好像也不是这么讨厌。

我拨开头发，镜子里是我自己。脸色挺难看，眼圈有点黑，眼角还带着点红。这哪是离婚后的冷静期，简直像是刚从地狱爬出来。

对了，女儿呢？今天送她去学校了吗？送去的时候她拉着我的手，小声说想妈妈。那时候我硬是挤出一个笑脸，把她的书包甩给她，说妈妈上班，等下班回去给你讲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