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那个前夫发来的。老周，他现在改名叫周毅了，九多年前那场荒唐的婚姻断绝后的名字，像要把过去那个人彻底抹掉。但我看着手机屏幕上“周毅”两个字，心里连点波澜都没有了。连生气都觉得多余。

屏幕上是张照片，是他和一个女人的自拍。女人穿得比我还暴露，笑得比我还得意。我不用看也知道，那是那个甩了我，转头就勾搭上他前同事的媒体记者苏晴。照片后面一行字，写得挺“深情”：“毅哥，谢谢你从未放弃我。”

我没回消息，直接把手机扔在沙发另一边。手心全是冷汗，像是刚才淋了场冰雨。老周当年出轨的时候，也是这样，先给我发消息，说“今天工作压力大，早点睡”，然后转头就和苏晴在酒店里腻歪。那时候我傻，还安慰自己“男人压力大，都是这样”。

现在想想，真是笑话。男人没有压力大这回事，只有不想负责任这回事。

客厅的灯光惨白，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我看着墙上的挂钟，指针一秒一秒往前走，像在倒数我的余生。离婚证拿到手的时候，还以为日子会松快一点，可现实啪啪打脸。先是房子被法院判给了老周，说是“有利于孩子成长”，然后老周的“事业”越来越忙，忙到不接我电话，不回我信息。孩子刚出生三个月，他见过几次？一次都没正眼看过。

离婚多久了？我花了五分钟掐指一算，好像有九百八十天了。九百八十天，足够把一个人从心死变成彻底的麻木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苏晴发来的语音。她声音挺尖，特意调得又甜，像只上蹿下跳的蜜蜂：“宝宝，你老公又外面有人了，快看吧，我拍到的！”

我随手点开，照片还是老周和苏晴在酒店门口被拍到的那张。老周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，苏晴依偎在他怀里，一脸“我才是正宫”的表情。底下评论区全是吃瓜群众的“爽文”和“活该”。呵，活该我离婚了吧。

挂了语音，我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瓢泼大雨。雨水把整个城市都淋得灰头土脸，像是故意在给我演悲剧。我想起离婚那天，老周也是一脸“我很无辜”的表情跟我谈离婚，说“我们只是情侣不合适，你还有更好的未来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