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子前脚刚走，院里后脚就炸了锅。这锅不是别人炒的，正是他娘，王大娘。尖利的声音像针似的扎人耳朵，林凡缩在角落，装看不见。他娘坐在门槛上，两手交叠，看着吵闹的邻居们，嘴角勉强牵了牵。弟弟林山和妹妹林月站在她身后，小脸绷得紧紧的。

“林家那口子，就是不懂事！”刘婶子踩着高跟，摇着蒲扇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“养个寡妇就不知道遮遮掩掩？ днищ неплохо смотрится, (днищ = cornbread) 硬是要在大家眼皮子底下过日子，也不怕让人说闲话！”

“就是啊，”张婶子附和，跺了跺脚，“大娘，您看这院里的鸡狗乱窜的，跟没爹没娘的一样。那寡妇哭哭啼啼的，连个主心骨都没有。分家吧，分家吧，清净清净！”

王大娘手一抖，门槛上的砖头差点没握住。她抬眼看了看吵闹的邻居们，又看了看身后怯生生的弟妹，叹了口气。这院里住了几十年了，没想到临了还能跟他们闹到这份上。她轻声说了句：“都少说两句。”

“我们不说，别人还说呢！”刘婶子嗓门更大了，“昨儿个我还看见林凡偷摸着往院子外头跑，不知道干啥呢！是不是在外头沾花惹草了？”

“林凡那是去找活路！”王大娘急了，“家里穷，他也是没办法！”

“哟，这不是理由吗？”张婶子撇撇嘴，“穷就能乱来？他娘呢？就管不住？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进王大娘心里。她低着头，手紧紧攥着衣角。这些年，她把林凡当自己儿子养，供他读书，现在他高中毕业了也不见着有什么起色。村里人眼红，说闲话的越来越来劲。王大娘也想把家分了，可手里没本钱，也指望林凡能混出个人样来。今天刘婶子一挑事，她心一横，也跟着凑了上来。

“分就分吧！”王大娘突然站起身，声音不大，却比刚才几个人的声音都响亮，“反正我也住得憋屈，你们要是真想要，就把地都分了吧！”

这话一出口，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。刘婶子和张婶子对视一眼，脸上都是惊讶。她们也没想到王大娘真舍得放手。林山和林月跑到娘身边，小声问了句：“娘，您……您真要分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