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子刚走，院里就炸了锅。尖利的声音像针似的扎人耳朵，林凡缩在角落，装看不见。他娘坐在门槛上，两手交叠，看着吵闹的邻居们，嘴角勉强牵了牵。弟弟林山和妹妹林月站在她身后，小脸绷得紧紧的。

“林家那口子，就是不懂事！”张嫂端着个破碗，走到王婶子刚收拾过的灶台边，“这刚分的家，就瞎折腾？柴火都是好柴，怎地烧着就费得慌？”

王婶子本就心思活泛，张嫂这么一说，火气“噌”地就上来了。她指指林凡：“你看看，分家的时候累坏了吧？连灶都烧不熟。”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昨晚分家确实累，可灶膛里那火苗……他明明记得点着了，怎么就灭了？是角度不对？还是柴火太湿？他蹲下身，摸了摸炉膛，手背被烫得发麻。

“火苗是有点小，”林凡低声说，“柴火单子，离火口太近了，风进不来。”

这话一出口，院里静了一瞬。张嫂撇撇嘴：“哟，会两句好听的。还不是你家哥俩瞎主张？分家前好好的，怎么就……”她没说完，但那意思谁都懂。

“哥！”林山突然挤过来，跺着脚，“你不能这么说！”

他娘伸手把他往后拉了拉，声音沉了沉：“都少说两句。”

这事暂且告一段落，但邻里间的矛盾就像埋了颗定时炸弹。晚上吃饭，林凡扒拉着碗里的玉米糊糊，心里有点烦。分家是好事，可邻居们怎么看？总觉得他占了便宜？他记着，王婶子走前，特意嘱咐他：“凡儿，往后多照应着村里人。”

可现在呢？张嫂连柴火都能找茬。

“妈，我再去抱点柴火试试，今晚我守着火。”林凡放下碗筷，“可能……是火塘没坐准。”

他娘没应声，只是看了他一眼。林月坐在旁边，小声说：“哥，我们帮着挑水，不耽误你。”

林凡心里一暖。分家后，母亲不似从前愁眉苦脸，反而透出股劲儿。弟弟妹妹也懂事了，知道体谅他。空间虽然帮了大忙，但人心在，日子才能过得踏实。

夜深了，林凡再次蹲在灶台边。这次他扛了根粗柴，特意在火塘中间凿了个小坑。柴火劈得均匀，扔进灶膛，“噼啪”两声，燃了起来。火苗窜得老高，映着林凡的脸，红红的，暖烘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