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接过瓦罐，热气直往脸上熏，他咂咂嘴，没好气地应道：“村里出事，耽搁了。”

王婶子笑得花枝乱颤，凑过来低声问：“出啥事了？看你脸都黑了。”

“没啥，就是……”林凡把瓦罐放桌上，开始收拾手里的柴火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分家的事闹得有些难看。”

王婶子手里缝的布鞋线顿了顿，抬头瞥了他一眼，又赶紧低下头，继续缝。

林凡没注意到，自顾自地添柴，火苗蹿得老高，红薯稀饭咕嘟咕嘟的声音更响了。他喝了口稀饭，甜丝丝的，黏糊糊的，心里堵得慌。

“分家就分家呗，怎么还闹成这样？”王婶子忍不住问道，声音细若蚊呐。

林凡把脸扭到一边，火光映得他眉毛都红了：“你不清楚？村里人嘴比蜜还甜，我娘一个人带着俩孩子，受得着吗？”

王婶子沉默了，手里的针线活慢了下来。

“我娘性子软，他们动不动就编排我娘，说我娘克扣家产，说我娘偏心，说我娘连累我……呸！”林凡猛地顿了顿，胸口起伏，“那些话传到我娘耳朵里，她啥都不说，就偷偷抹眼泪。”

火光下，王婶子的布鞋线没断，却也没继续缝下去。

林凡看着锅里翻滚的稀饭，突然觉得没滋没味。他叹了口气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λλάχ。”

王婶子抬头看他，眼神复杂。她知道林凡从小吃了很多苦，知道他娘为这个家付出多少。可如今分家了，他们又是三条人，日子也该有奔头了，怎么还……

“不说这些了，”林凡端起瓦罐，抿了一大口，又放下，“走了，哄孩子去。”

他转身回屋，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。屋里的灯还亮着，小芳正趴在炕上写作业，小宝则坐在门槛上，偷偷吃着地瓜。一见林凡回来，俩孩子都站了起来。

“哥，”小芳脸蛋红扑扑的，小手擦了擦眼睛，“妈说晚上炸油糕。”

“嗯。”林凡摸了摸小芳的头。

小宝眼巴巴地望着他手里的瓦罐，咽了口唾沫：“哥，我也要。”

林凡把他抱起来，在他脸上亲了一口：“小馋猫，想吃了？”

小宝咯咯笑，搂着林凡的脖子摇啊摇。

“行了行了，晚上给你炸。”林凡把他放下，转身进屋，从空间里拿出些红薯种子，“晚上给你娘说一声，地 里那块荒地，明天咱把种子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