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染被苏晴硬生生拖到了镜子前。镜子里的人，脸色苍白得像张纸，眼眶红红的，嘴唇也因为用力而泛着一丝不正常的白。这哪里是新娘子，根本就是刚被人欺负过的可怜虫。

“傻子！快看清楚自己的样子！”苏晴指着镜子里的苏染，语气凶得像是要吃人，“一会儿进了那个鬼地方的门，你就是他的媳妇了！别给我丢人现眼！”

苏染猛地抬起头，对上苏晴的眼睛，那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狠厉。“姐，我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话到嘴边却又卡住了。说什么呢？说自己不想嫁？说自己害怕？可这有什么用呢？苏晴根本不会听。

“没有‘我’！”苏晴一把将苏染按在梳妆台前，动作粗暴得像是要把人按碎，“赶紧给我梳头！不然等会儿谁来接亲，看到你这副样子，更得笑掉大牙！”

梳头？苏染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头乱糟糟的长发，它们杂乱地贴在脸上，显得整个人更加狼狈。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，双手不自觉地开始发抖。

“磨蹭什么呢？还不快点儿！”苏晴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爹娘还在医院里躺着呢！你不想让他们好起来，是不是？”

苏染的心猛地一揪。是啊，苏家和公司破产了，爹娘为了给她姐姐苏晴治病，把家底都掏空了，现在还欠着医院一大笔钱。而她，就是那个被牺牲的筹码。替姐姐嫁给那个素未谋面的男人，以此来换取苏家的生机。

“别！”苏染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，猛地扭过头，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，“别碰我的脸……”

苏晴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，她看着苏染抬起手臂挡住脸的举动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。“怎么？还知道丑？现在知道丑了，早干嘛去了？让你去读书的时候，你不好好念书，现在被人嫌弃，活该！”

苏染的身体一僵，那些伤人的话语像一把把小刀子，精准地扎进了她的心里。她不敢抬头看苏晴，只能将脸埋得更低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姐，我求你了……求求你别这样对我……”

“别这样对我？”苏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嗤笑一声，“苏染，醒醒吧！你在这家已经是个多余的人了！我才是这个家的主角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