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拖着沉重的婚纱，踉踉跄跄地爬上红毯铺就的楼梯。她脑子里嗡嗡响，像塞了一群蜜蜂在飞。新郎站在礼台前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，可他那张颠倒众生的脸，让林晚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。她用力咬着嘴唇，指甲掐进手心才勉强镇定下来。“ Bridal Chorus”的乐曲在教堂里回荡，林晚突然觉得这音乐像是为她奏起的葬歌。司仪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：“新郎，你是否愿意娶这位小姐为妻？”墨瑾寒的嗓音低沉悦耳：“我愿意。”林晚猛地抬头，对上他漆黑的眸子——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波澜，却像两把淬了冰的匕首，直直刺进她的心脏。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傻，以为他能对自己动情，简直是痴人说梦。可当墨瑾寒的手轻轻覆上她的肩，林晚还是浑身一颤。那手修剪得一丝不苟，指骨分明，她曾在无数杂志上见过这样的手，签下过价值连城的合同，也操控着让整个财经圈闻风丧胆的资本。“晚晚，别怕。”墨瑾寒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，林晚吓得打了个寒颤。他凑近，鼻尖几乎要抵到她的，温热的气息让她脸颊发烫。“婚后的日子还长，我不会亏待你。”林晚的心像被猫爪挠过一样难受，明明知道他是拿她当挡箭牌，可这低沉的安慰声还是让她耳根发软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压下翻涌的情绪，伸手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。“哥哥，谢谢你。”墨瑾寒的手指微微蜷曲，像是不经意间碰到了什么烫手的物件。林晚的手心渗出细汗，她能感觉到他的皮肤下有轻微的颤抖，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。周围宾客的窃窃私语还在继续，林晚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。她迷迷糊糊跟着墨瑾寒走进礼堂侧门，直到婚纱裙摆扫到门坎才猛地停住脚步。“先生，请留步。”一个穿着制服的教堂人员拦住他们，手里拿着一封泛黄的文件。“这是小姐的......”墨瑾寒打断他的话，抬起手腕看了看表，然后径直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支票划拉几下。“给她二十万，让她滚。”林晚的大脑当机了，她指着支票，颤抖着声音问：“哥哥，你这是要包养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