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林薇有点发红的眼眶，她盯着那串数字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只打出个“疯了吧”。消息是沈墨发来的，带着他惯有的那种不容置疑的温柔，还附了个自拍，角度刁钻，把他的喉结撵得老明显。

林薇心头那股无名火“噌”地就起来了。她点开微信钱包，那长长的转账记录像一条甩在她脸上的尾巴。前前后后加起来，又不止一笔。沈墨这回，倒是真下了血本子。

她深吸口气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好几秒，最终还是没按下去。这人，是真把自己当冤大头了？还是觉得给她钱，就能抹平他当初做的一切？

林薇甩甩头，把手机扔在沙发上。客厅那两个她当初随手买的地毯，现在看着都刺眼。当初她选这房子，图的就是个气派，结果遇上沈墨，才知道什么叫“虎落平阳被犬欺”。

挂了电话，她起身想去厨房找点吃的。这肚子饿得咕咕叫，顺便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能凑合的。结果刚走到厨房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哗啦哗啦的声音，紧接着是男人抱怨的声音。

“沈墨？！”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顿住。这人怎么还没走？还跑厨房来做啥？

她推开门，就看见沈墨系着块脏兮兮的围裙，正对着水槽发呆，手里还拿着个打碎的碗。水龙头开着，哗哗的水声杵在那儿。

“你怎么还在这儿？”林薇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。

沈墨闻声回头，脸上那点懊恼瞬间被小心翼翼取代了。“抱歉，林薇，我……我不是有意打扰你的。”他伸手想关水龙头，结果手刚碰到冰凉的金属，又缩了回去。

林薇皱着眉看向他，这人身上怎么还残留着厨房的味道？像是刚从别的什么地方跑过来的。“你做错了事儿，跑来厨房发什么呆？”

“我……”沈墨喉咙动了动，看了看手里的碎片，又看了看林薇，“我不是故意打碎碗的。”

“哦？是想趁机逃避惩罚？”

沈墨眼神黯淡了一下，却没反驳。“不是的。”他低下头，“我只是……不知道该去哪儿。”

林薇挑眉，“那你不是应该直接走吗？还需要特意留下来让我看见？”

沈墨深吸一口气，抬眼迎上她的视线，语气放得又轻又柔：“林薇，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