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的暑气像湿毛巾一样裹着大地，知了在树上扯着嗓子喊饿，吵得人心烦。田埂上，一个十五岁的小子正挥着锄头，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，砸进泥土里，连个坑都留不下。

这是许凡，村里人都叫他阿凡。农家孩子，从小就跟土地打交道，父母指望地里的庄稼，他指望父母能给他找条出路。可村里人眼里，阿凡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半吊子货，读书不成，力气一般，长相也磕磕碰碰的，活脱脱一个泥石俱下。

"阿凡，歇会儿吧，看你这身汗，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"一个身材壮实的少年扛着锄头走过来，是村里的二愣子，叫王狗剩，人如其名，脑子不太转，力气却大得吓人。

许凡没搭理他，只是用袖子擦了把脸，眼神有点飘忽，像是在琢磨什么。

"又想那些有的没的？你那点脑子，别糟蹋了。"王狗剩嘿嘿一笑，走到一块刚犁过的地里，蹲下身便开始挖坑。

"嘘——"许凡突然抬手打断他。

"咋了？鬼画符呢？"王狗剩抬头，一脸不耐烦。

许凡凑过去，指了指地里的几株野草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"你看那草，根扎得有多深。"

王狗剩顺着他的手指看去，皱了皱眉："草嘛，能长多大？"

"可看上去，根随便一拽就能把土给撼了。"许凡的语气很认真，仿佛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。

王狗剩撇撇嘴："你小子，一天到晚净瞎琢磨。"

两人正说着，一个穿着青衫的老者拄着拐杖走了过来，身后跟着一个十二三岁的红脸少年。"许凡，王狗剩，都过来。"老者声音有些沙哑，但透着一股威严。

两人立刻站直身子，低头行礼。

"你爹让我来接你去县里。"老者指着红脸少年，“这是李师兄，以后你师徒俩就跟着他走。”

李师兄是个炼气修士，看年纪不大，气息却沉稳无比。他看了看许凡，又看了看王狗剩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"走，我带你看看县里的道场。"

一路上，许凡默默地跟在后面，看着李师兄随手摘下的野花，就能引动微弱的灵气，看着李师兄转身间就能让空气都微微扭曲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就是修仙？这就所谓的仙途？

晚上住进县里的道观，李师兄给了他一套粗布道袍，又在房间里摆了个破旧的蒲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