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呜呜地刮着，抽在脸上跟啃似的。苏清荷缩了缩脖子，把药篓子往肩头又挪了挪。这鬼天气，真是要命。他掐了掐腰间的铜钱，叮当作响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看诊费能不能收全。离着赵员外家还有段路，那宅子就透着一股子邪门气。

苏清荷咽了口唾沫，药篓子沉甸甸的，里面装着给赵员外婆娘拿的药。赵员外一家子出了名的难缠，赚他这点钱简直跟割他肉一样。但他又能咋地？奶奶和妹妹都指望着他这小郎中的营生，他只能咬牙忍着。

他拐进赵府的大院，冷风卷着沙子打在脸上生疼。正院里灯火通明，隐隐传来女人的哭声。苏清荷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对劲啊，早说不该接这单活儿。

"郎中！"一个婆子扯着嗓子喊道，"快进来！"声音尖利得像针扎。

苏清荷皱着眉头走了进去，正院里坐着个五十来岁的胖妇人，满脸横肉，正拍着桌子骂个不停。旁边站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年轻男子，眼神轻佻，正把玩着个翡翠烟嘴。

"赵员外呢？"苏清荷板着脸问道。

"滚！"胖妇人啐了一口，"你问他作甚？"

苏清荷这才注意到，赵员外的婆娘扒在柱子上，衣衫凌乱，满脸泪痕。他心里一沉，看样子是出了大事。

"出了何事？"苏清荷问道，一边往小房间里走。

"你个蹩脚郎中，还知道问这个！"胖妇人骂道，"你大哥死了！你当这宅子里没人吗？"

苏清荷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打开医药箱，什么人参、当归、黄芪、枸杞，全给他塞了一堆，自己却连片药都还没碰到。

他给赵员外婆娘把了把脉，脸色一变："她中毒了！"

"什么？"胖妇人惊得差点跳起来，"怎么会中毒？"

"刚喝了什么？吃的什么？"苏清荷问道。

赵员外婆娘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"你自己问问你男人！"胖妇人指着赵员外，"他前脚刚从外面回来，后脚你就不行了！"

苏清荷这才注意到，赵员外正斜倚在椅子上，脸色发青，浑身发抖。他赶紧上前把脉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
"这股子药劲，怕是毒上加毒！"苏清荷咬牙道。

就在这时，赵员外突然睁开眼睛，眼神凶狠地盯着苏清荷："想活命，就把那女人交出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