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黎风把照片扔在桌上，指节捏得发白。苍蝇馆子？这许晨时现在能过得这么……窝囊？真是活久见。照片拍得不算清楚，但那笑，刺眼得很。他最看不得她这样，好像全世界都是她的，除了他。

烦死了。慕黎风起身，烦躁地踹了踹脚边的垃圾桶。许晨时，你到底想怎样？结婚的时候恨不得贴我身上，现在倒好，离了婚就恨不得躲着我？这到底是谁甩谁啊！

他拿起手机，鬼使神差地就打了出去。响了三声，居然接了。

“喂？”许晨时的声音隔着电波传来，有点哑，像刚睡醒。

慕黎风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语气平和：“我在楼下，上来一趟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“嗯”的一声，就把电话挂了。效率倒是挺高。

电梯门开了，他站在二楼，等了没一会儿，许晨时就下来了。穿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，下面是黑色休闲裤，头发松松垮垮地挽着，眼尾有点红，不知道是不是哭过了。

“你……”慕黎风刚想问照片的事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女人，看着就不像刚从苍蝇馆子出来。他皱眉，“你是不是生病了？脸色怎么这么差。”

许晨时没看他，自顾自走到沙发边坐下，声音没什么力气：“没事，有点累。”

“你这态度，一点不像请我上去坐的样子。”慕黎风靠在门框上，语气有点冲，“行吧，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说着，他径直往里走。

许晨时没拦他。屋子里一股淡淡的药味，还有一些……嗯，阿胶什么的？他挑了挑眉，没说话。

“喝点什么？”许晨时在茶几上放了两个杯子，“我只有柠檬水。”

“随便。”他没客气，在她对面坐下，终于忍不住，“照片的事，你有解释吗？”

许晨时抬头看他，眼睛里的疲惫藏都藏不住：“没什么好解释的。我请朋友吃饭，就是照片里那个，我高中同学，他管我借了点钱，没几个数的，请他吃顿饭。”

“借钱？几个数？”慕黎风没放松，“我什么时候见你缺过钱？”

“借他的不是钱，”许晨时嘴角扯出一丝笑，“是……七年里的时光。”声音很轻，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“？”慕黎风没听懂，皱着眉，“你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