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现象？奶奶，你这好现象让我感觉明天得先准备个体葬礼！”我嗓子发干，灌了一口凉白开，杯底的水跟陈年老垢似的。窗外头渐渐黑了，屋子里那盏老式吊灯摇摇晃晃，把花姑脸上的褶子照得深深浅浅的，活像核桃皮。

“哎呀，你这孩子，就是意志力不够坚定！”花姑也不恼，反而挺了挺腰板，身上的香味儿突然浓了点，像是突然浇了层糖浆，“鬼节快到了，正是收鬼的好时候！你奶奶我今天可是使了吃奶的劲儿呢！”

她说话间，手里那黄铜罗盘嗡嗡作响，指针疯狂地转着圈，最后死死钉在“西”字上。花姑眼睛一亮，嘿嘿直笑：“有了！那帮不长眼的孤魂野鬼，全往西边聚了！等着，奶奶我这就去把它们连根拔起！”

她说着就往外走，我心头一紧，一把拽住她：“奶奶！等等！我跟你去！”

花姑回头，一脸诧异：“去干嘛？你一个凡人，去了也帮不上忙，还得跟着遭罪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解我手里还攥着的黑布袋，那布袋沉得跟块铁似的，我手都给勒紫了。“再说了，你去了也挡道，万一哪个不长眼的鬼看上你了……”

“我自个儿会保命的！”我打断她，语气硬得跟生了锈，“求你了，奶奶，我跟着吧，万一你出事儿了谁给我收尸？”

花姑愣了愣，看看我，又看看那罗盘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那你去吧，可千万别随便碰东西，看见不对劲赶紧躲远点儿。”她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，往我手里一塞，“这个给你，防身用，真遇事儿了，灌他嘴里。”

我打开看，里面是些黑乎乎的粉末，闻着挺冲鼻子。花姑又叮嘱了一堆，我满口答应着，其实心里头直打鼓。这帮跟奶奶抢饭吃的家伙，每次都跟打仗似的。

离老宅子还有段距离，我就闻到一股阴冷的风，带着股腐烂味儿。老宅子墙皮都掉了，窗户框空荡荡的，像笑起来的嘴。花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，我这儿可不敢慢悠悠，跟个小跟屁虫似的，心里盘算着：“干爹，你可得识相点，别到时候真被奶奶打包了，谁给你收尸啊？”

刚进院子，那黑布袋就自己晃悠起来，里面传来沉闷的咳嗽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