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混乱的画面理顺一下。脑子里除了偶尔闪过的几个模糊片段，比如一凸起的地棱、一道破烂的飞剑，还有几个穿着铠甲、面色不善的人影，其他的就是一片空白。“操！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睁开眼。

入眼是古朴的木梁，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在青石板上，碳火盆里火星跳跃，发出噼啪的声响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，鼻孔里痒痒的。王磊咳嗽了两声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

“水……”他嗓子发哑，艰难地吐出两个字。

旁边一位干瘦老头闻言，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，慢悠悠地倒了杯水递过来。“喝吧，小子。”

王磊接过来，仰头灌了一口，咕咚咕咚，喉咙舒服多了。他这才打量起这个房间，约莫十来平米，一张硬板床，一张破旧的八仙桌，墙上挂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，剑鞘边缘破损，露出里面颜色暗沉的剑身。这大概就是老爷爷说的，坑他出来的那把破剑了。

“你是谁？这里是哪？”王磊放下水杯，声音还有些沙哑。

老头没回答，只是继续蹲在火盆边添柴，灰烬升腾起来，映着他满是皱纹的脸。“这里是我的小院，你是我捡回来的第十七个孙子。”

第十七个孙子？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都什么情况，活人当孙子？他揉了揉眼睛，确保自己没听错。“我可没听说过我有什么爷爷，更别说捡来的孙子了。”

老头头也不抬，继续拨弄着炭火。“听你说就知道了，你昏迷了一天一夜，浑身是伤，要不是我这丹药管用，恐怕真就交代在这儿了。”

王磊越听越糊涂，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跟人打斗，被什么东西砸中了脑袋，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。难道是那些铠甲士兵？可他明明记得自己是个废柴，连剑都拿不稳，怎么可能跟人打斗？

“之前的事，你都忘了？”老头终于抬起头，目光落在王磊脸上，眼神复杂。

王磊摇摇头，脸上露出迷茫的神色。“我只记得一点零碎的画面，其他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老头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走到墙边，取下那把锈迹斑斑的长剑。“喏，这是你爷爷留下的唯一家产，一把‘断痕’。我看你根骨尚可，就传你这身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