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的冷风呜呜地刮着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苏棠缩在破败的窗边，鼻子往垃圾桶里埋了埋，试图挡住那股子馊味儿。

她穿过来才三天。前两天还好，至少没立刻被刀砍。可今天！她亲眼看见皇帝在朝堂上把大臣头按在地上摩擦，嘴里还喊着什么“没利用价值，该扔了”。那眼神，阴测测的，看得苏棠腿肚子直转。

“这疯批……不对，这疯批还是个皇帝。”苏棠小声嘀咕，心脏狂跳。她想起简介里那句“刚穿成虐文里的小可怜”，顿时觉得自己的小命悬于一线。这哪是虐文啊，简直是恐怖片！

就在她心慌意乱的时候，一只戴鎏金龙纹手套的手猛地拍在她肩上。力道大得她一个趔趄，差点栽进冰冷的污水里。

“谁！”苏棠吓得猛地回头，撞进一张俊美得吓死人的脸上。

男人长着好闭的桃花眼，此刻正眯着，眼尾却微微上挑，带着戏谑。他穿着明黄色的龙纹朝服，领口袖口镶着宝石，在阴沉的冷宫里晃眼。正是那个刚疯了的皇帝，玄凌！

苏棠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：完蛋了！绑错人了！她是个连跟人说句话都会脸红的生活不能者，现在要跟一个疯批皇帝 alpha 对视？她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拆成零件扔出去喂鸟。

玄凌看着她，眼神在汝窑青瓷的瞳孔里转了转。“你就是那个逃奴？苏棠？”

“回、回陛下。”苏棠结巴了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听说你会说话，说说，可怜的小东西，你恨朕吗？”玄凌的声音低沉，带着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没、没有……”苏棠拼命摇头，心脏快要蹦出嗓子眼。

“哦？”玄凌勾起嘴角，忽然俯身过来。近了！苏棠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，和一点点血腥味。他呼吸的热气喷在她脸上，痒痒的。

“那你说说，朕到底哪里让你讨厌了？”

苏棠脑子一片空白。她想起简介里那句“穿书，我教疯批暴君谈恋爱”，当时觉得是个笑话，现在却像是个天大的催命符。教疯批谈恋爱？她连自己怎么跟人打招呼都紧张得说不出话，教他啊？

玄凌看着她慌乱的模样，突然笑了，笑声尖锐刺耳。“说啊，说啊！”

苏棠吓得后退一步，撞到后墙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