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盯着顾衍那张脸，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得死死的。他明明就站在面前，呼吸声清晰得听得见，可她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，看不清他的真实情绪。“难看，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，“照片拍得像个人样吗？离婚的时候你哭得跟条丧家犬似的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，多丑。”

沈晚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。她想起那天在民政局，她穿着白裙子，精心化了淡妆，离婚时闹到脸都红了，就为了博他内疚。结果呢？他这反应，简直把她当傻子！她深吸一口气，强压下火气，“顾衍，好歹我们夫妻一场，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？非得揭我伤疤？”

顾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夫妻？我们什么时候是过夫妻了？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沈晚，我承认，当年追你的时候没少下血本。可你呢？被宠得跟只公主似的，觉得男人就该对你百依百顺。结果呢？你就给我找了一堆麻烦！”他越说声音越大，周围的行人频频侧目。

沈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又羞又气，“顾衍，你够了！你以为你是谁啊？走，我们走！”她猛地转身，却被他一把拽住了手腕。

“去哪？”顾衍的声音冷了下来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味，“刚才不是挺有胆子？现在想走了？”

沈晚惊得差点跳起来，“顾衍，你放肆！”

“不放肆，”他松开手，却在她面前蹲下身，迫使她仰视他，“今天你想在这儿哭，我让警察来拖走你；你想走，我让保镖跟到天涯海角。怎么？刚才不是挺能闹？现在怎么怂了？”

沈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“顾衍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“想干什么？”顾衍笑了，笑声里透着邪气，“想看看你有多难看。”他伸出手，半路掐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头，“再仔细看看，顾太太。你这三年来，是胖了点，眼角多了点细纹，可这张脸，还是能让我认出来。”

沈晚气得浑身发抖，“顾衍，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

“我说的是实话，”他松开手，语气却更让人心惊，“三年不见，你还是那么倔，那么爱争。可顾太太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你这种性格，跟着谁都不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