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离婚证那冰凉的边角，离婚证上的红印像鬼画符一样扎眼。她站在民政局门口，外面阳光刺眼，蝉鸣聒噪得要命，可她什么都听不进去。顾衍那张曾经让她神魂颠倒的脸，现在却像个毒咒，不断在她脑子里转悠。

“有多难看？”沈晚终于开口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她抬起头，撞进顾衍那张总是带着冷意的脸。可这一眼，她却愣住了。顾衍今天穿了一身熨烫得笔挺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油光水滑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那眼神里的强势和霸道依旧，可那份冰冷，似乎少了点什么。

他堵在民政局门口，就是堵在她门口。“顾太太，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，“现在可以签回婚了。”

沈晚差点被气笑。“顾衍，你是不是疯了？”她往前一步，故意挺直腰板，不畏缩，“当初是谁说对女人没耐心？是谁说我们感情到头了？现在怎么想起要挽回？”

顾衍挑眉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悦，但很快又压了下去。“当初是我说的，我现在改主意了。”他上前一步，距离瞬间拉近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，“沈晚，我后悔了。”

“后悔？”沈晚嗤笑一声，“你后悔个屁！当初要不是你，我至于落魄到今天吗？你那时候说什么‘女人都是麻烦’，说什么‘我追求自由’，现在呢？想起自由了？想起我了？”

顾衍的脸色沉了沉，但没说话。他盯着她的眼睛，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的灵魂都吸进去。“沈晚，我给你赔罪。”他突然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现金，哗啦一下摊在手里，“足够你漂漂亮亮的！”

沈晚的眼睛瞬间瞪圆了。那现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，至少有几十万。她看着顾衍，像看着一个神经病。“顾衍，你疯了吧？就为这事，你砸钱？”她虽然需要钱，可也不是卖身的那种人。

顾衍却没丝毫悔意，反而笑了：“我乐意。”他逼近一步，看着她眼中的震惊和动摇，“沈晚，我早就说过了，我顾衍看上的东西，就一定不能让给别人。你，是我看上的。”

沈晚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火气。她看着顾衍那张让她又爱又恨的脸，突然觉得，或许，离开他，真的不是一个好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