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捏着离婚证，指尖死死掐进肉里，直到指节发白。阳光底下，那张印着“沈晚”和“顾衍”的薄纸泛着刺眼的光，像一把淬了毒的剑，将她钉在原地。

她站在“永恒之爱”婚纱店的玻璃橱窗前，看着里面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，疼得喘不过气。

顾衍。

那个曾经说一不二，眼里只有事业的霸道总裁，那个一年前因为“没耐心”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弃她而去的男人。

“沈晚，怎么站在这里发呆？”冷冰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沈晚猛地回头，撞进那双熟悉的深邃眼眸里。男人只是随意地站在那儿，却像一座冰山，瞬间冻结了周围所有的温度。

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强压下翻涌的委屈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：“随便看看，没……”

“别‘没’了，”顾衍interrupted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，“民政局我的人在排队，你要是后悔，现在签字还来得及。”

沈晚手中的离婚证啪嗒一声掉在地上，卡在玻璃和水泥之间。她看着脚下那两个大红的字，指甲缝几乎嵌进肉里。

一年了，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。可这一刻，再次见到他，那些压在心底的恨意和委屈，就像沉睡多年的火山，轰的一声，全他妈给爆发出来了！

“后悔？”沈晚笑了，笑得没心没肺，“顾总您是不是找错人了？我早就不想活了，离婚证是您亲手扔到我跟前的，现在说后悔，您不觉得可笑吗？”

顾衍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他当然记得，那天她哭得像个弃儿，甩下他头也不回地走了。他甚至觉得，这样的女人，留着也是祸害。

可现在，看着她脸上毫不掩饰的恨意，他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。或许……是愧疚。

“我忘了，”他漫不经心地说，却让沈晚心头一跳，“忘了你这么没出息。”

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沈晚心里。她猛地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她绝不允许任何人踩着她的伤口，再践踏她的尊严！

“哦是吗？”沈晚抬起下巴，故作镇定，“顾总贵人多忘事啊。其实我早就不想跟您纠缠了，您忙您的，我……”

“沈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