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是彻底没救了。老王盯着墙角那堆黑乎乎的煤块，越看越像块煞神，堵在眼前碍眼得慌。他鞋底还沾着点煤灰，往外走两步，鞋底一沾地，蹭掉一溜黑印子，活像个二哈拉的屎。老王自己都笑出声来，嘿，这日子过的，自己跟自己较劲。

屋里冷得跟冰窖似的，呼哧呼哧喘气都带着白霜。暖气停供那会儿还天真，想着壁炉能凑合，结果北方的小日子，没有暖气就是没暖气，窗户纸糊得跟窗户纸似的，风能钻进来，冷气能灌进来。今儿个这冷，邪乎得很，风刮得呜呜响，跟鬼叫似的，窗户纸都跟着颤悠。

得，煤没用了，暖气没指望，只能想办法蓄点热。老王想起那套老掉牙的暖气片，早就不上秤了，单位分的福利，后来暖气停了，就闲置在那儿。想着要不把它挪出来，接上煤炉子烧烧试试？可没煤，这折腾来折腾去有啥用。咋整？总不能坐以待毙吧。

二哈这狗，本来是给他找点事做的，结果这狗倒好，跑出去嫩一天，也不知干啥。老王踱到门口，门锁早就冻住了，冰疙瘩跟乌龟壳似的。他伸出脚，踹了踹门缝，没踢开，倒把鞋底又蹭掉一撮毛。得，门也进不去，只能等天亮。

天儿是越来越暗了，灰蒙蒙的，跟进了地窖似的。老王搓了搓手，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。突然想起门口那堆雪，大半都被二哈拱得差不多了，剩下点堆在墙角。这雪，要是能化点水，烧暖气或许还有点指望。可雪这玩意儿，化起来慢得很，得找个地方暖和，让它快点化。

正琢磨着呢，屋里突然传来“噗”的一声轻响。老王吓一跳，拿眼一瞅，二哈从门缝底下钻出来了。狗脖子跟面条似的，冻得跟冰棍似的，一边甩头一边往里瞅。老王赶紧开门，二哈一进来，先是一通劲儿摇尾巴，然后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开始呼哧呼哧喘气。

“咋了这是？”老王蹲下身撸了撸二哈的脑袋，狗也缩起脖子，把脑袋往他手里凑。老王一摸，狗耳朵跟冰碴子似的，手背一碰，凉的。得，看来是冻坏了。

“走，带你出去晒晒。”老王把二哈架起来，狗在屋里转了两圈，又往外走。老王扶着它，二哈一边走一边打哆嗦，速度不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