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叹了口气，把烟头摁灭在鞋底。煤块还是老样子，黑咕噜噜的，别说烧了，扔地上都嫌占地方。他站起身，踢了踢脚下的煤块，碎了两小块下来，灰扑扑的。得，煤是没指望了。

“二哈呢？”他又自言自语了一句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。这狗咋回事啊，跑哪儿去了？冰灾前它还算老实，现在被困在这鬼地方，说不定把自己当野狗放养了。

他拿起根半截拖把，想顺便把鞋底沾的煤灰耙到墙角去。拖把头刚好碰到个东西，一碰就倒，哗啦啦掉了一堆东西在地板上。老王低头一看，差点没把手缩回来。

几只老鼠，缩得跟个小萝卜似的，四只眼瞪得溜圆，看见他，妈的，还龇牙咧嘴。这破地方居然还有老鼠，还这么多。看着就烦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冰灾前这儿就缺个卫生，现在倒好，简直成老鼠窝了。他没好气地用拖把头又戳了几下，把几只受惊的老鼠又戳到墙角去。其中一只没死，吱溜一下蹿出去，钻进暖气管道的缝里不见了。

剩下的几只还在那儿哆哆嗦嗦，看着他那眼神，老王心里直腻歪。他蹲下身，拿起一块砖头，照着地上最胖的那只老鼠就拍了下去。“啪”一声脆响，老鼠缩成一团，不动了。

看着死老鼠，老王心里没啥感觉，就是觉得吵。这狗日的，吵死了。他提着死老鼠往厨房走，想着晚上 torture（折磨）一下，或者干脆连狗带老鼠一起炖了。

刚到厨房门口，他又停住了。厨房窗户边上的陷阱还在。那玩意儿是他昨天弄的，用块木板搭个斜坡，底下放个簸箕，反正也没别的招。当时想着二哈挺机灵的，跑两步就能上去，没想到……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走过去。陷阱还在，簸箕也还在，旁边地面上，有两团湿漉漉的黑色痕迹，还带着点腥味。

不是二哈。 老王松了口气，但心里又有点不对劲。那气味……像是狗，但更小一点。他蹲下身，仔细看了看。痕迹旁边，还丢着一小块被啃过的骨头渣子。

小老鼠？ 老王又好气又好笑。这破地方，连野猫野狗都进来了。他伸手想把骨头渣子捡起来扔掉，手刚碰到骨头上，他的动作突然停住了。